自鬼哭流沙后,他们一行人再没有遇到过这种诡异的情况。 遇到的野兽也都是《大漠野兽图鉴》上有记载的。 这日,轮到了司空浅做领队。 他们快速解决了一只拦路的沙漠巨蜥后,继续赶路。 “这都是进大漠的第六个年头了,一个抢玉令的人都没看着,人都去哪儿了?”钱多宝满是怨念的说。 大漠中的危险,环境、野兽,她们都遭遇了个遍了,唯独这抢玉令的人,至今还没遇到过。 “我们现在离大漠中心已经不远了,后面可能会遇到。”温宁宁说。 话音刚落,宋玉善就提醒大家:“警戒!前方一百里处有人!” 不知道是宿慧,还是用过魂液的缘故,她的神魂和神识都比别人要强上一大截。 神识能探查的范围也比别人远很多。 众人立刻支棱了起来,看向这个月的领队司空浅。 司空浅看向宋玉善:“有几个人?” “三个。”宋玉善说。 “走!去看看!”司空浅说。 大家一起朝那处奔去。 没过多久,其他人也用神识探查到了人迹。 那三人好像是在沙丘阴面休息。 不过还没等他们真正到附近,那三人好似就有所察觉,立刻飞快逃走了。 扑了个空的众人:“……” “我们有这么可怕吗?”钱多宝嘟囔道。 “咱们看着是挺可怕的。”温宁宁看着大家脸上失落的表情,实话实说道。 谁看到二十几个人,满脸兴奋的冲过来,都会害怕的吧! “还追不追?”宋玉善问司空浅。 他们虽然跑了,但跑的速度也不算太快,他们要是起心追,还是能追得上的。 司空浅惋惜的收回了剑:“算了,他们跑的方向,偏离了沙漠中心,追起来太浪费时间了。” 况且人家也没做什么。 大家只好继续赶路。 每过一会儿,就有人问宋玉善:“他们回来了没有?” 宋玉善每次都摇头。 其他州和青州的情况差不多,有玉令的人,大概率也会结伴而行。 这样只有三个人的,大概率没有玉令。 但这也不意味着他们傻,看到他们这么多人的队伍,还会凑上来找不自在。 可能是他们已经靠近大漠中心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他们每隔几天,就能在周围发现其他修士的踪迹。 而且还不是一批人。 但每次都不等他们靠近,别人就跑了。 一次冲突都没有产生。 “这些人,既然不动手,还千里迢迢的跑大漠里来干什么呢?” 又一次扑了个空后,钱多宝埋怨道。 “我估计,是在等待时机。”宋玉善说:“后面我们每次和野兽战斗,得保留更多实力,以备不时之需。” “我们离大漠中心已经不远了,按现在的速度,两年就能走到。 现在放慢一些速度没什么问题。” 卞一卦看了看罗盘后说。 “玉善,你的神识之力最强,后面的战斗我们解决,你负责警戒四周的情况吧!”林瑶君提议。 宋玉善点了点头。 自从遇到人后,她就一直没有放松过探查周围的情况。 九州仙盟默认了百岁以下的修士,可以入大漠,抢夺玉令。 兴许别人也没想到,她的神识能探查到这么远的地方。 约莫半个月后,宋玉善探查到,有一行五十人的队伍,绕到了他们的前方百里处,用土墙术,在地下弄了个土屋,藏在了里面。 还在藏身地不远处,丢了生肉,吸引一群野兽,盘踞在那里。 这一切,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五十个人,大半都是之前能远远遇到过的人。 现在他们聚在了一起,有了人数上的优势,这才有胆子动手了。 宋玉善把情况告诉其他人,大家合计了一番,打算以牙还牙。 由宋玉善打前锋,用阴阳隐身术,再贴上敛息灵符,悄悄潜到了那处。 用五行大遁,在地下的土屋外包裹了一层没有丝毫缝隙的铜屋。 再在这处沙丘上,撒上一包林瑶君根据大漠野兽习性,研究出来的特制引兽粉。 然后迅速退走,和其他人汇合后,她们也在地下弄了个临时的铜屋庇护所,躲避已经逐渐被吸引过去沙漠野兽。 转瞬之间,埋伏者和被埋伏者就调换了位置。 等那五十人好不容易合力破开了铜屋,出来后,面对的就是一大群癫狂的沙漠野兽。 而且野兽还在源源不断的往这里来。 此时别说埋伏别人了,这数量庞大的野兽,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好不容易突围了出去,逃出了这片有引兽粉的区域,就被从地下突然出现的宋玉善等人包围了。 二十五个状态良好的修士,包围了五十个负伤累累,状态不佳的修士。 然后又是一番搏杀。 五十个人,全部葬身此地。 他们完全想不明白,明明是他们埋伏的手段,怎么全数被自己人受了,难道这就是报应吗? 而宋玉善她们一行人,只有几个人在这一战中受了轻伤,林瑶君一治疗,就恢复了。 “唉!这些人,还没野兽打起来带劲儿呢!”钱多宝一把火烧掉了他们的尸体。 其实能通过遴选,拿到玉令的,本就是各州天赋与实力都顶尖的年轻修士。 后面又被各州仙盟倾力培养了这么多年,与同辈修士本就拉开了距离。 只要她们谨慎一些,基本上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往届九州仙会,虽然出现过玉令被抢走的情况,但实际上只有寥寥几次,并不多见。 解决了这一伙人后,宋玉善她们接连一个月都没有再碰到来找她们麻烦的人。 连遇到的野兽都少了,倒是也清净了些时日。 后面再有人埋伏,宋玉善也总能用神识探查到,提前做好应对的准备。 大多数时候,都能轻松解决,少数有几次,出了些意外,但也是有惊无险。 中间只遇到过一次其他州有玉令的队伍,他们来自荆州,也是一起行动的,不过一行有二十八人,比她们青州多了三人。 不过彼此之间并未爆发冲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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