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张薄薄的卖身契,不知害了多少无辜的女人!” 南宫月将文册撕成粉碎,扔在地上又跺又撵,淌出的泪水,打湿了衣襟。 “你现在可以回红楼收拾东西了,允许你带一两个侍女过来,但近些年你所攒下的积蓄,都得按照契书上的约定全部交给我,” 宋澈顿了顿,又道:“还有,洪兴社想要招募一支蹴鞠队,听林女侠说,红楼中不乏有球技高超的女眷,你帮我挑一些明日带来面试; 洛超比赛,通常安排在白天,不会耽搁她们晚上的演出,每场比赛我也会给予她们丰厚的报酬;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回去告诉她们,若能助我洪兴社名列前茅,我会尽量帮她们重获自由。” 南宫月千言万语化作一声谢谢,转而狂奔出了蹴鞠城。 “我得知自己脱籍时,比她还要兴奋。”林玥泛着泪光,真诚祝愿。 宋澈轻咳了两声,“酒杯,空了。” 林玥藏裙摆一撩,打了转儿,倒进了宋澈怀中,先自己提壶长饮,尽兴之后才递给宋澈:“哎,假设红楼女眷来助你赢球,你真能为她们脱籍么?” 本次洛超,冠亚军之争,其中必有皇家蹴鞠队。若能在皇帝面前踢出风采,脱籍却不是难事儿。 宋澈笑道:“也不能说一定,但至少有八成,你可不要问为何,知道得太多,对你可没好处。” 林玥转动着眼珠子,“你要知道,助官妓脱籍,无异于给了她们第二次生命,为了感激这份大恩大德,没准儿她们会一辈子伺候你,宋姑爷真是聪明,赚了银子不说,还得了一屋子娇娥。” “莫说,莫说,我宋澈,向来是风花雪月不动情,风流倜傥不动心。” “说白了,说俗了,便是瞒着夫人偷腥,提起裤子不认人,想白嫖呗?” “此言差矣,‘嫖’字对指的是妓女,你又不是妓女,何况我也不给钱,不给钱便不算嫖咯。” “你……” ……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 南宫月便带着十三位连衣服都未来得及换的绝色佳人到蹴鞠城报道。 宋澈叫她们各露了一手球技,果真精湛娴熟,便每人给了份契书,以一百两一场的酬金签下了她们。 “两日后洛超便会正式开启海选,我相信以诸位的球技,定能在比赛中脱颖而出; 海选过后,便会正式进入预赛,到那时便是筑球对抗,我深知诸位佳人晚上有应酬,但既已决定挂职洪兴社,那也该多合理安排时间才是,若是带着黑眼圈儿上场,状态难免会有所下滑; 正式比赛后,你们每日都要到蹴鞠城来,我会抽调两个时辰,带你们进行集训; 你们来报名参赛,不是为了名誉与金钱,而是为了‘自由’拼搏奋斗,同时我也相信诸位今日的努力,一定会成为当代女子的榜样,甚至于影响到千年以后。” 也许在这个时间轴的世界中,一千年后的历史书上,真会留下一笔“女子蹴鞠”的传奇。 “对了,最后要提醒你们一句,我宋澈是个有妇之夫,请不要对我抛媚眼,搔首弄姿来诱惑我。当然,以我的矜持与正直,你们也勾引不了我。” “呵呵呵……” 众佳人含笑离去。 “襦襟穿得稍低的那几人,从进城起,你眼睛便没从人家身上挪开过,还装正人君子呢。”林玥白了一眼。 宋澈抿着嘴唇,稍加思索,眼睛一亮,惊呼一声: “你倒是点发了我,以后咱洪兴社的‘娘子军’,全都穿黑丝上场,先搞乱敌人的军心,再趁其不备,一举击溃!” …… 第二日,报名了六十六组; 第三日,报名了五十七组; 加上第一日的八十七组,共有二百一十组。 报名参赛者,除了自发组队的平民,其它都是颇有家私的商贾,官宦之家却一个也没有。 却绝不是当官儿的不愿参赛,而是大梁王朝有律例,讲究“官不与民同流”,对官宦有明文约束。 没有权贵参与,倒也不失为一件坏事,像洛超这类牵扯到利益的盛大比赛,一旦有资本介入,产生了人情世故,对老百姓可就不公平了。 报名最后一日,宋澈叫人抄写了两百多份手册分发给各参赛队伍,此手册中囊括了两大内容: 其一,本次洛超的规则。 参赛球队随机抽签组合,五队为一组,每队派出五人参赛,以“白打”表演球技。 为了以示权威与公平,宋澈专门请来了五名度部署校正成立裁判组。 在规定的半刻钟内,保持皮球不落地,技艺最花哨精湛的,即以第一名出线。 二百一十只球队五选一,可得出四十一支获胜队,再随机抽签,三人为一组,进行混合对抗,以进球数决定晋级。 四十一,三选一,可得十四。洪兴社作为东道主,青云社作为皇家队,皆可进入十六强; 十六强后,每轮都以抽签两两对抗,决定八强与冠亚季殿。 比赛均在蹴鞠城中进行,分上午与下午两场,规则不曾有大变动,但为了保证公平性,宋澈加了一条“限高”的规定—— 蹴鞠本是在地上跑的运动,若武林高手利用轻功在天上飞,蹴鞠的本质也就改变了。 其二,洛超的押宝与招商。 对于一个纯粹的商人而言,花时间与精力举办洛超,自然是奔着赚钱去的。 洪兴社会在每场球开赛前一个时辰,根据两支球队的强弱,汇算出赔率并进行开盘押宝; 从中秋比赛所赚的收益来看,蹴鞠这项运动,在洛阳城是极其吸金的,一些富得流油的球队东家,自己都会花钱来押胜。biqubao.com 关于招商。 本次报名参赛的球队,好一部分都是洛阳城里的富商,开酒楼的,卖胭脂的,卖鞠球的,卖鞋子的…… 赢了比赛的,押宝买中的,肯定想着要庆祝,那么便可打一波酒楼饭馆的广告; 蹴鞠自然是少不了一双好鞋,如此鞋商赚钱的机会不就来了么? 一场比赛有上万名看客,哪怕吸引一成客流,也能让商家收益不少。 当然,广告肯定是要付费的啦。 宋澈很乐意将这笔广告费装进自己的腰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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