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豪商_第二百五十二章 倭寇攻城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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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倭寇以小船登陆,必会借助潮汐之力。
  一日分两潮,早朝在午时,晚朝在子时,倭寇马匹欠缺,又作为进攻方,大抵会选在中午进攻。
  割下王彪等倭寇人头还礼之后,当夜盐城附近所有盐场便被叫停,所有沿海百姓都转移至后方。
  大多数男人都不愿走,老少爷们儿一听要打倭寇,纷纷抡起锄头棍棒,要与扬州军一起保家卫国!
  漫长一夜,一夜漫长。
  清晨天微亮。
  马蹄与昭告响彻军营:
  “贼船已靠近龙口港!全军戒备!全军戒备!”
  军营里爆发喧嚣。
  宋澈用枕头蒙着脑袋,一个全是男人的地方,没老婆暖被窝便算了,大冬天里就没睡过一次饱觉!
  “哎,姜大哥,你不能进去,先生说了,辰时前谁都不许打扰!”
  “害!我找我兄弟,哪儿来那么多规矩!”
  姜云天推开大门,径直来到宋澈床前,将被褥那么一掀,浑身一抖,积雪淅淅沥沥浇了宋澈满身。
  冷得宋澈直打摆子。
  “倭寇都要攻城了,你还在睡觉!”
  “倭寇要真打进来,你也不会闯我营帐而是上城墙了。”宋澈掸去积雪,揽过被褥,将自己重新裹好。
  姜云天叉着腰,一副埋怨神情:“鲍大友都跟我说了,昨日你在大帐内点将,让他去打伏击,为何不带上我啊?”
  宋澈埋怨更浓:“慌什么啊?你这么一员猛将,我自然另有大任了。”
  姜云天眼睛发光,却也不多问,搂着宋澈笑道:“不愧是好兄弟!”
  “好兄弟?”
  “自然是好兄弟。”
  “那你帮我把尿壶拿来好不好?”宋澈笑着指向墙角。
  姜云天也没说话,径直走去拿了尿壶,捏着鼻子摇头叹气。
  “怎么?”
  “这壶口,真小。”
  “去你娘的!”
  ……
  军营里太嘈杂,争不得懒觉,宋澈也跟着起了床。
  天刚刚亮,点兵点将。
  盐城有两万两千士卒,分去三千埋伏,五千滩头迎敌,剩下一万七千人,与三千老百姓自发组成的民兵,分守于三面城墙之上,其中北城门为要塞,枪炮,强弩,骑兵占了七成。
  士卒在城墙备好泥浆,滚木,石头,加厚城门,宋澈与姜云天,高琛,水师总管闫刚等各武将,立于城墙之上,时刻准备并等待着。
  每隔半个时辰,斥候便会回报军情,倭寇大小战船共两百余艘,全都停泊于龙口湾外,与淮南军隔海相望。
  果然不出所料,他们在等待涨潮。
  渐渐。
  午时将至。
  再听斥候快马来报:
  “高大人!倭寇动了!果然是以小船踏浪冲锋,每船载二十人,密密麻麻,一波接着一波!”
  “传令于康将军,叫他坚守两刻钟即退!”
  “是!”
  只要沙滩染血,这场戏便算真实。
  不久,爆炸声自龙口港响起,隐隐约约的厮杀,海风吹来阵阵血腥。
  半个时辰的等待,仿佛过了一整年。
  “哒哒哒……”
  还是那个斥候,却已染了一身鲜血:
  “倭寇将小船并作临时码头,供大船停靠,三万人余人一齐抢滩,康将军率军奋勇阻击,不慎身中三箭,我军也伤亡惨重,正往盐城方向撤退……”
  “快!快开城门!闫将军你领八百轻骑,上前接应康将军,务必护他回来!”高琛急令。
  “末将领命!”
  闫刚披挂上马,领八百骑兵出盐城,踏雪而去。
  “白先生,眼下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齐聚于宋澈。
  宋澈何尝没有压力?可他若表现得急躁,如何稳定军心。
  倭寇以连船作码头,供大船进退下人,不失为好战术,将他们视作一群蛇鼠,有些轻敌了。
  “敌方人数众多,我方不敌实属正常,大家莫要担心,一切皆在我意料之中。”
  “白先生说如此,我们便放心了。”
  时间仓促,两刻钟后。
  骑兵领着前线残部向盐城撤退,康韩胸口,后背,大腿各中一箭,不过还能骑马,应该伤不致命。
  前线阻击五千人,撤回时只剩三千,有两千多忠勇将士长眠于龙口港。
  待前线士卒撤回盐城后不久,黑压压的倭寇大军,叫嚣着压了上来。最前排的是东瀛浪人,他们举着染血的倭刀,串着一颗颗头颅,叽里呱啦喊个不停。
  浪人后则是一排身骑战马的首领,有身穿藤甲的倭将,还有怀揣大砍刀的海盗。近三万名倭寇,哪怕是喽啰小卒,身上都披着盔甲,普及率比淮南军还要高,长枪长矛,强弓硬弩,过墙梯,撞门木,装备比想象中的要好太多。
  这哪里还算倭寇?分明是一支正规军队!
  没有充分的钱财资助,一群乌合之众怎能成军?
  倭寇大军于城门百步开外停止前进,见那个背着大砍刀的中年男子走上阵前,大声叫嚣:
  “高琛!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敢杀我家老大的兄弟,今日你若开门献城,奉上自己的人头,我便只屠半城,如若不然,鸡犬不留!”
  高琛却喊道:“吴烛,你勾结东瀛倭贼,杀掠大梁百姓,本应罪不可赦,但我朝天子仁慈,只要你愿意接受招安,将免除你的——”
  “狗官看箭!”
  却不等高琛话完,吴烛拔箭便射,直逼高琛的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
  姜云天伸手轻轻一夹,在距高琛咽喉前半寸,将飞箭夹在了双指之间。他叹道:“高大人啊,你想将一头饿狼训练成狗来为你看家护院,也太天真了吧?”
  高琛额冒虚汗,两个将官赶忙将他拦在身后,朝廷大员还未出师便被倭寇一箭毙命,笑话可就闹大了。
  “这一箭不过是下马威,我只给你们半刻钟时间,将我二哥王力放了,再打开城门投降,过期必屠此城!”
  吴烛收起弓箭便要退下阵去。
  “喂!莽大汉!”
  宋澈收起望远镜喊道:“你家大哥王直何在?”
  王直曾在慈音寺里当监寺,是个五旬上下的光头卤蛋,宋澈用望远镜仔细打量过,军中几位骑马头领中并没有他。
  吴烛定睛瞪向宋澈,指着便是一声骂:
  “你又是个什么矬鸟儿,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安敢打听我大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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