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豪商_第二百六十章 过江龙专压地头蛇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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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便是皇帝来了,也留不住你们的命!”
  何其嚣张!
  马九举刀便要来砍,姜云天手已握剑,战斗一触即发——
  “让开!让开!”
  人群突然被拨开,一队官兵冲了进来,领头的军官三十左右,胡子拉碴的,若非一身铠甲,真认不出是个将领。
  “是马九爷啊!”
  军官刚瞧见马九,立马陪了个笑脸,“我说谁有本事闹这么大阵仗呢,怎的,今天又有哪个不长眼的惹您不高兴了?”
  马九似对这些马屁见怪不怪,用下巴勾了勾对立的宋澈与姜云天,“吴都监来得正好,今日送你记功劳,这二人乃是倭寇同党,被我抓了个正着,你看着办?”
  吴都监先瞥了眼宋澈与姜云天,又扫了眼街口的人民群众,最后看向马九问道:“不知九爷是如何判断他们是倭寇同党的?”
  马九将手中大刀一震,扣环“哗啦啦”地响,冷冷吐出六个字:“我说是,那便是。”
  “呃……是是是!我看他们也像是倭寇同党。”
  吴都监冲官兵挥了挥手,“来啊,将这两个倭寇同党绑了,送到州衙去!”
  “且慢!”
  姜云天冲官兵做了个“打住”的手势,瞪着吴都监斥责:“你好歹也是统领泰州兵马的二把手,却对一个恶霸低声下气,军人的颜面何在?”
  吴都监似被戳中了痛楚,不禁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敢来教训我!”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这是什么!”
  姜云天从怀中摸出一封文牒,金黄色的封皮上写着“任命书”三个大字,再蠢的官儿也该知道,这种高规格的文牒是来自于京城,说不定还曾经过皇帝的手。
  吴都监当真是将眼睛睁得齐大,赶忙勒令官兵退下,自己亲身上前,弱弱问了姜云天一句:
  “你可是姓姜?”
  “啪!啪!”
  姜云天先抽了吴都监俩耳刮子,随后才当着他的面敞开文牒,骂道:“软骨头的贱东西,你瞧我还是倭寇么?”
  吴都监仅瞥见文书上“制授告身”四个字,吓得急忙跪下参拜:“末将吴穹……参见将军!”
  “将军?”姜云天十分满意这称呼,笑着望向宋澈:“我真当将军了。”
  宋澈指着文牒上“制授”两个字说道:“任命书分三类,‘奏授’由吏部任命,‘敕授’由中书或枢密任命,这‘制授’嘛,则是皇帝陛下亲任,也就是说,皇帝也知道你‘姜云天’的大名了。”
  这名头越响亮,马九的脸色便越难看。
  “姜将军,都是末将有眼不识泰山,将军恕罪,将军恕罪……”吴都监哀声求饶。
  “哼,若非本将军刚上任,这泰州军务还得由你来带我熟悉,非得拿你军阀处置,汝今日之过暂且记下——但是!”
  姜云天话锋一转,抬手指向马九:“此人,亵渎天子,目无王法,拉帮结派,欺行霸市,意图谋反……给我抓起来!”
  “啊?这……这……”吴都监冲姜云天直甩脑壳,“将军,他抓不得,抓不得啊……”
  “哦?那将你抓起来,制你个同谋如何?”姜云天俯身问道。
  吴都监汗如雨下。
  “还愣着做什么,不听将令者,斩!”姜云天冲官兵大呵。
  官兵调转矛头,指着马家庄客,唯唯诺诺却无一人敢上前。
  马九一脸轻蔑,敞开双臂环视着众人,语气不乏挑衅:“来啊,我就站在这儿,来抓我啊。”
  姜云天紧紧握着剑,却还是先问了宋澈一声:“此人如何?”
  宋澈轻声道:“倒是个无关紧要之人。”
  那就没必要活着了。
  姜云天拔剑欲上,这时,人群再次被拨开,“哒哒哒……”一阵马蹄声,见一仆从牵着一匹白马缓缓走来,马背上骑着个四旬上下的中年男子,身披黝黑绒袍,头戴大红簪花,脚不着地却趾高气扬,傲慢的眼神似凌驾众生。
  马九唤了他一声:“三哥。”
  马三点了点头,先是扫了一眼围观的群众,以极其平淡的语气问:“好看么?”
  仅仅三个字,便叫围观的群众散了去。
  马三并未下马,死鱼般的眼神望着姜云天,“家弟是武夫,性格鲁莽,不善言表,又因昨夜被倭寇洗劫,害死了几个兄弟,因此才心有怨气,今日出言不逊,冒犯了将军,我在这儿替他给你陪个不是。”
  姜云天轻嗤了声,偏头又看宋澈,低声问道:“此人又如何?”
  宋澈轻轻吐出三个字:“欠收拾。”
  姜云天点头会意,大步走至马九跟前。
  马九姿态得意,“怎么?难道你——”
  “呛!”
  “唰!”
  电光火石,剑如疾风!
  “哐当!”
  马九手中的扣环刀跌落在地,瞪着难以置信的眼神,人头也从脖颈滑了下来。
  所有庄客,包括马上的马三,都被这干净利落的一剑所震惊。
  姜云天剑未归鞘,便说明没有结束。
  他又横扫一剑,白马四足尽断!
  且听一声长嘶,白马翻倒在地,马三被狠狠压在马下,头上簪花震落,疼得哎哟连天。
  “三爷!”
  庄客欲上前帮忙,姜云天怒喝一声:“谁敢动!”
  没人敢动,大气亦无人敢喘。
  姜云天走至马三跟前,用他的袍服一边擦拭剑上的血迹,一边说道:“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我却觉得这话不对,再大的地头蛇也是蛇,怎能与过江猛龙相比?”
  马三咬牙切齿,片言不敢发。
  恶人自然要狠人来磨,人若不狠岂能立足?
  “城外那条路乃泰州百姓公有,你若再敢派人收费,我见一个便抓一个,还有,即日起盐价两百文一斤,多一个子儿,我便带兵将你马家盐行给抄了——剑出鞘,必见血,姜某人,言必行!”
  “锵!”
  姜云天又指向马九的尸首,冲吴穹道:“将他的脑袋缝回去,吊于城门之上,再挂张告示,就写‘亵渎天子,罪大恶极’世人引以为戒。何时被乌鸦吃剩白骨,何时再取下来,听到了么?”
  吴穹点点头:“听到了……”
  “大点儿声,没吃饭么!”
  “末将……遵命!”
  “锵!”
  利剑归鞘,姜云天大手一挥:
  “回营!”
  ……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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