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豪商_第二百六十四章 撒网捕捞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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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娘年轻有活力,身子没什么大碍,但万万不可再受半点寒凉,保暖静养三个月,即可恢复如初。”
  大夫的话,给了宋澈一颗定心丸。
  姜云天查封了回春楼,经一盘问,发现好些姑娘都是被陈三卖过来,被老鸨逼良为娼。
  贩卖人口者罪大恶极。
  当即全城搜捕陈三。
  可令人意外却又不意外的是,当天晚上便有人在城外雪地里发现一具被割喉的男尸,经人一辨,他就是人贩子陈三。
  这无疑是马家在卸磨杀驴。可可遭到绑架,也可视为马家的报复。
  为杜绝此事再次发生,军营又多了一条禁令,在非特殊情况下严禁士卒单独外出。
  马家虽不敢明着杀人,却可凭自身势力,背地里下黑手。
  明刀易躲,暗箭难防。
  时年十一月二十一,距马太公大寿还有六天。
  宁叶红也带着情报再次来到军营,据悉:
  被“倭寇”灭门的两家人,一家姓王,一家姓孔,正如宋澈所料,两家人中都有出海淘金的汉子,一个叫王七,一个叫孔四;
  此二人都算是家里顶梁柱,为改变贫穷,为一夜暴富,时常结伴出海捞金。
  据王、孔两家的外戚说,王七与孔四去年便离了家,从那之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家人都觉得他们已死在海外;
  然令人意外的是,他们竟在这月中旬回到了家中。
  要知从去年七月至今,倭患日益严重,朝廷发布海禁,海岸线全部封锁,他们竟能从海外归来,还带着不少金沙?
  要么他们是倭寇,要么他们死里逃生。
  除王七与孔四外,还有个叫彭三的也经常与他们一起出海,这三人关系非常要好,早年以出远海捕鱼为生,后来发现海外有金沙,才放弃渔业干起了淘金。
  若王七与孔四都回来了,彭三十有八九也一样。
  彭三家住泰州东和县,家中仅有一老母,本月中便举家搬迁,连行李都没带,更像是在逃难。
  老妇不可能自己走,定是她儿子彭三回来,察觉到了危险,才匆忙带着她离开。
  王、孔、彭必定是知晓了什么秘密,才会遭到封口灭门,且这件事定与倭寇与金子有着莫大的联系。biqubao.com
  找到彭三,或许便可解开所有疑团。
  如今为了防止倭寇伪装成平民流窜,各州地间都设有严密关卡,若无路引文牒,轻则驱逐,重则抓捕。
  彭三连行李都没带便出逃,路引凭证八成是没有,他大可能还在泰州。
  彭三知道自己怀揣秘密,便绝不可能去投奔亲戚,可带着老母亲他又能去哪儿?又该如何躲避灭口追杀?
  宋澈也许可以满足他。
  第二天,宋澈便以泰州军名义,发布了一则告示:
  将在军营中额外划分一片区域,唤作“流民营”,专门安置泰州无家可归的流民,提供帐篷与食物,不需要路引文牒,只需提供姓名与住址即可;
  有吃的,有喝的,有穿的,有住的,还能得到军队的保护,彭三你来不来?即便你不来,你也该带着老母亲来吧?
  果不其然,告示发出头一天,便有无数流民,拖家带口前来入住。
  宋澈嘱咐登记的士卒,特地留意,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单身汉子,身高七尺,皮肤黝黑,带着个六旬老母,至于姓名与地址,彭三很有可能谎报。
  淮南的安抚政策逐渐实施,来流民营的流民多数是暂住,由军队负责管理,州衙安排转送。
  比方说某个乡镇已彻底解决倭患,便由州衙派人将此地流民护送回去,
  流民营开设三日,收纳了近一千人,按照军队的规格为他们搭起帐篷,睡的是通铺,吃的是大锅饭,要说福利多好,那肯定好不到哪儿去,毕竟泰州本身便不富裕,但至少不用风餐露宿,忍饥挨饿。
  “军师,今日来了一对母子,与您所要找的人条件相符,可男人叫谢三,住在南边的庆元镇。”
  士卒入帐来告。
  撒网捕捞上货了。
  “将他请来吧。”
  宋澈特意强调:“记住,是‘请’,不是抓,莫要太招摇。”
  士卒应是离去。
  很快,一个七尺般高的黑汉子被带入军帐。
  常年在海外谋生,皮肤自然黝黑。
  谢三神色显然有些不太自在,以试探性口吻:“不知军师找我何事?”
  宋澈先问:“听说你是庆元镇的人?”
  谢三愣了愣,点点头:“小人正是。”
  宋澈呵呵笑道:“那咱俩是老乡了,我祖屋也在庆元镇,自打入了仕途,却已有好久没回乡里了。”
  谢三只是赔笑。
  “坐啊老乡。”宋澈指了指坐椅。
  谢三却道:“草民位卑,不敢与军师平坐。”
  宋澈摆了摆手,“哎,你别客气嘛,老乡见老乡,眼睛泪汪汪,我只与你拉几句家常,你莫要想多了。”
  谢三入座,正襟危坐。
  见谢三如此模样,宋澈已然心中有数,他又以平常语气问:“对了,我记得镇口有一棵千年槐树,如今生长得可好啊?”
  谢三想也未想便点了点头:“好,生长得可好了,那可是庆元镇的古树,能不好嘛。”
  “老乡真的姓谢?可我记得庆元镇并没姓谢的人家。”宋澈透露出一丝怀疑。
  谢三脸色大变,支吾了半天才,终于想到了合适的理由:“军师您太久没回去了,许是您记错了……”
  “嗯……的确如此,百年沧海桑田,十年换了人间,”宋澈抿了抿嘴唇,直勾勾盯着谢三又问:
  “可槐树生长千年不倒,我怎不知有这回事?”
  “唰!”
  谢三从椅子上窜起。
  宋澈以犀利的目光盯着谢三:“我不是庆元镇的人,你也不是,你甚至不叫谢三,而叫做彭三,家住东和县,你母亲才姓谢,对么?”
  谢三一言不发,紧张的神情,额间的汗水,已然给出了答案。
  “这座流民营,便是为了找你所建,你不用害怕,我不是倭寇。”
  宋澈从袖中取出个麻布小袋子,当着谢三的面将里头的金沙,“哗啦啦”全倒在案桌上,问道:
  “来,跟我说说它的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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