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豪商_第三百九十六章 苗家新娘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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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乌家庄果然中计,全力追击马车。
  宋澈见没了后顾之忧,也放手一搏,不停扬鞭策马。
  四马驱动,又是空车,速度明显快了许多,与骑兵一前一后在大道上飞驰竞逐。
  “站住!给老子站住!”
  站住?
  傻子才站住!
  眼下拖得越久,沈文君她们便更安全。
  如此,狂奔了半个时辰,道路逐渐陡峭变窄,马匹也明显力竭,道旁树林茂密,前途一片黑暗。
  最后,道路消失,在钻出树林时,一道断崖彻底封死了进路。
  宋澈赶紧勒马,在崖口刹车,心脏砰砰直跳,汗水浸湿衣襟。
  他急忙下马,左右环顾,已无退路,再看这断崖,落差足有二三十丈,崖下恰好是径流过一条河。
  他长吁一口气,甩了一把汗水,解开缰绳与笼头,将四匹马儿全部赶走:
  “去吧,现在你们自由了!”
  马儿钻入丛林,独留宋澈在断崖。
  这时,乌家庄的民兵也已追出树林,为首者正是今日巧遇的那乌家庄三少爷乌友伦。
  乌友伦身旁还有一个青衣汉子,左臂打着绷带,比乌友伦年长几岁,长相也有三分相似。
  “跑啊,这下看你往哪儿跑!”乌友伦挥挥手,二十来个庄客,呈扇形将宋澈彻底围困在断崖口。
  “二弟,就是这小子,今日在槐树林放暗器,不仅坏了我们的好事,还害死了十几个兄弟!”青衣汉子指着宋澈怒道。
  面对重重包围,宋澈淡定自若,笑道:“这位当家的,我想你应该是认错人了,陈某不过是个行脚商人,岂有本事坏你们的好事?”
  青衣汉子捂着受伤的左臂,怒道:“卑鄙小人,暗箭伤人,你化作灰我都认得你!”
  这年头,杀人抢劫的土匪都懂得倒反天罡。宋澈暗中握住火枪,问道:“二位当家的,能不能给个机会?我对天发誓,保证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
  乌友伦冷冷一笑,从鞍下取出一颗血淋漓的人头,丢到宋澈脚下,“在我眼中,只有死人才能真正保守秘密。”
  胡大彪……
  “二弟,你且先退下,我要亲自手刃此人!”
  青衣汉子拔刀下马,怒吼着冲向宋澈:
  “纳命来——”
  “啪!”
  火枪一响,爹妈白养!
  子弹正中青衣汉子眉心。
  “你……又放……暗器!”
  青衣汉子瞪大眼睛,直挺挺倒了下去。
  “二哥!”
  乌友伦气急败坏,冲庄客大喊:“给我将他活捉!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宋澈取一支火把丢入马车内,狠狠一句“此仇必报”,随之纵身跳下断崖。
  “噗通!”
  “轰隆!”
  入水声与爆炸声同时响起。
  断崖口火光冲天,乱石纷飞,硝烟弥漫。
  但这河水的流速,比想象中还要快,宋澈还没摆正游泳知识,便被水流冲撞上一块暗石,瞬间眼前一黑,模糊了意识,昏死过去。
  断崖口,山风吹走硝烟,乌友伦与马家庄客摇摇晃晃从地上爬起,个个灰头土脸,晕头转向,而那些没爬起来的,十有八九是死了。
  乌友伦淬出嘴里的沙土,瞧见满地尸体,顿时发狂大怒:
  “啊啊啊……给我!给我去将他找出来!”
  “可是三少爷,对面便是牛背山了,那里是苗人的地盘……”
  “苗人又如何!此贼杀我二哥,害我庄客!活着我要扒他的皮,死了我要鞭他的尸!”
  乌友伦的怒号在山谷中阵阵回响。
  ……
  ……
  失重。
  下坠。
  窒息。
  疼痛。
  惊恐!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就跟当初穿越到大梁时一模一样。
  难道这真是一场梦?
  难道这一切都将过往云烟?
  “咳咳……”
  宋澈呛出两口水,猛地睁开眼,缓了足足半刻钟,才将模糊的视线清晰。
  “噼里啪啦……”
  耳旁传来柴火燃烧的声音。
  他用尽力气抬起手,瞧了一眼无名指上的金戒指,心中长舒一口气,有失落也有庆幸。
  失落自己没回去,也庆幸自己梦没醒。
  又歇息了刻把钟,他抻着双手,努力从地上坐起,身旁不远处便是火堆,外套已被人脱下,架在火堆边炘烤。
  这里应是个山洞,大小四五丈方圆,除他之外再无别人。
  但肯定还有其他人,且还是他的救命恩人。
  “有没有人呐……”他轻声呼唤。
  洞口外,月光潺潺,时有清风拂入,却无人应答。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可刚一立起身体,便觉得头重脚轻,天旋地转,不得已又倒了下去。
  再摸摸额头,“嘶……”好大一个包!
  “沙沙沙……”
  “叮铃铃……”
  似脚步声,又似铃儿声。
  宋澈抬头一瞧,见洞口突然出现个红衣女子,月光打在她的脸上,容颜冰清苍白,却徒添几分诡异。
  宋澈心惊胆战,急忙往后缩了缩。
  “哎,你莫怕噻,我不是鬼。”
  她开口说话,快步走进山洞,同时也露出了真容,白皙的脸庞被火光润色,秀气的鼻子,大大的眼睛,嘴角还挂着两个浅浅梨涡,头戴一顶苗家喜冠,冠上银片被风吹得琳琅叮咚。
  一个美丽动人,落落大方的苗族新娘?
  新娘子放下手中干柴,走到宋澈跟前,冲他眨了眨眼睛,用川渝客家话说:“你刚刚被水冲到了岸边,是我救咯你的。”
  宋澈望着眼前的漂亮姑娘,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新娘子见他不说话,急忙换了个语气,用那不太标准的官话问:“你听得懂我说话不?你莫不是被撞傻了吧?”
  宋澈揉了揉胀痛的脑袋,苦笑道:“我没傻,只是姑娘你出现得太突然,太惊艳,我一时半会儿不知该如何回答你……既是你出手相救,宋澈感激不尽。”
  “呵呵呵……”
  她发出堪比银铃儿般的笑声,转身来到篝火旁,往火堆里加了几根干柴,又摸了摸宋澈的衣裳,许是发现干了,便取下来丢给了宋澈,说道:
  “你既然没啥大事,等力气恢复了,就赶快离开这里吧,不然被我族人发现了,你想走都走不掉咯。”
  宋澈费了来劲儿才将衣服穿上,挪着屁股来到火堆前,瞧了新娘子两眼,就把人家脸给羞红了。
  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小黎,姜小黎。”
  “姜姑娘为何……一个人独居于此?还身穿喜服?”
  这山洞里连根毛都没有,突然出现个这么漂亮的新娘子,说她是妖精变得宋澈都信。
  姜小黎美眸一沉,黯然伤神,低吟了一句:
  “我是嫁给了洞神的新娘子。”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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