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豪商_第四百二十六章贺秋又又相亲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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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对中年夫妻找到了贺秋。
  妇人雍容端庄,男人道貌岸然。
  妇人宋澈是不认得,可将她与贺秋一比对,大概也能知晓关系。
  男人正是洛阳府尹贺玄章。
  “爹,娘,我又不是远行,不必相送的。”贺秋一副不待见的模样。
  “哦,当娘的来送送儿子不行啦?你真是越大越不听话了,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害得爹娘在码头好找。”
  贺母嘴上虽是责备,眼神好生舍不得,她拉着贺秋又道:“陆家千金乃金陵第一名媛,不论世家,背景,年龄,容貌都与你绝配,昨日媒婆也说了,陆小姐在瞧过你画像后甚是满意——”
  “娘,婚姻大事岂能是一纸画像便能决定的?何况我对她一点也不感兴趣。”贺秋直接打断贺母。
  贺母急了,“你还要对谁感兴趣呀!京城的你不要,江南的你也不要,你到底要哪家姑娘啊?秋儿,你今年都二十四了,以往苦读诗书为考取功名,娘不催你,如今你已功成名就,婚姻大事也该敲定了。”
  贺玄章应了声:“儿子,你娘说得对。”
  贺母又道:“如今你爹已是一介白身,所有权势都已过往云烟,说难听些,在朝廷已没人给你撑腰了,那陆千金是江宁府尹的女儿,你若是娶了她,仕途必定能顺风顺水;
  我与你爹都已快天命之年,孙儿的影子都没见着呢,哎哟,一想到这儿,娘就饭不能思,夜不能寐!”
  贺玄章又应了声:“儿子,听你娘的话。”
  贺秋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一旁的宋澈可算是搞清楚,为何贺秋会在金陵,原来他又是来相亲的啊。
  “贺叔父。”
  宋澈上前打招呼。
  许是这一家三口将婚姻大事谈得太投入,都没发现贺秋身旁还站着个宋澈。
  贺玄章见宋澈也好意外。
  “方才听叔母说,叔父已是一介白身,难道您被?”宋澈问道。
  贺玄章叹道:“我是主动辞官的。”
  宋澈惊讶:“叔父何故辞官啊?”
  贺玄章又叹:“一朝天子一朝臣,皇帝已下诏,召贾太师回朝入仕,昔年贾家一案中,我没少得罪太师,唉……朝堂风云,变幻莫测,辞官回乡享清福也不错。”
  还是能从他言语中听出些许遗憾。
  贾太师回朝,宋澈并不觉得奇怪。
  如今朝堂,高琛一派独揽大权,贾太师会被召回京,多半是皇帝为制约高琛而设计。
  让臣子党羽相争,皇帝从中运筹斡旋,此乃帝王之术。
  可贾太师这老不死的东西,心是黑的,他一旦重新掌权,难有好事发生。
  但愿他不会来江南搞事。
  “你就是宋贤侄啊,果然长得一表人才,你与秋儿都是苏州人吧?听说你还是苏州首富,真是有年轻有为啊……”
  贺母拉过宋澈便一顿夸赞,最后的最后问了一句:“宋贤侄,可曾婚配呀?”
  宋澈斜了一眼黑着脸的贺秋,大方道:“叔母,我小妾都有三四个啦。”
  “哦哟,能干!能干!”贺母扭头便冲贺秋一顿数落:“秋儿,你瞧瞧人家,妻妾成群,再看看你,单身一人,就不怕孤枕难眠啊?”
  贺秋瞪着宋澈,杀人的心都有了,冷冷一句:“宋老板,你的船是不是要开了?”
  宋澈会意,“啊对对对,我们的船马上就要开了,恰好贺老弟也要回苏州,所以叔父叔母,这……”
  “秋儿,你若真看不上陆小姐,娘也不逼你了,但今年年底,你必须得给我找个儿媳妇回来!”
  贺母下达最后通牒。
  贺秋为了能赶快摆脱唠叨,满口答应,一定一定。
  匆匆告别,踏上客船。
  待船离码头的那刻,贺秋憋在心里的那口气,终于是长吐了出来。
  “你该不会也受金陵传统风俗所影响,不喜欢女人,而喜好男风?”
  宋澈笑着问贺秋,又看向许晓:“那许都头,你可就危险了。”
  许晓下意识往外挪了两步,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低俗,无趣!”
  贺秋骂了句,甩袖要走。
  “哎,好了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有件事情我正好要问你,”宋澈拉住贺秋,问道:
  “算算日子,进贡岁币的日期也快到了,京城方面可有消息?”
  贺秋摇摇头,“闻所未闻。”
  朝廷历来进贡的丝绸岁布,不是到蜀地采购,便是到江南,
  宋澈刚从成都回来,也没听到有采购岁布的消息,难道朝廷已决定不再向西羌纳贡?
  大梁与西羌结盟,目的是对抗第戎,若不再纳贡便表示结盟破裂,这会是个好兆头?
  岁币不来也好。
  昔年就是因为这岁币生意,害得他惹上了不少麻烦。
  如今他麾下各种生意稳定,金山银山往家里搬,这碗皇粮他还真看不了。
  日落西山,抵达扬州。
  在扬州歇了一夜,次日继续赶路。
  八月初十下午,历经二十三日航行,客船终于抵达苏州码头。
  鸡窝,狗窝,哪里比得上自家的金窝。
  下了客船,租了辆马车,就准备往家里赶,可刚出码头,便被干道一大群人给堵住了去路。
  “好啊!耍得好!”
  “比勾栏里杂耍好看多了!”
  “啪啪啪……”
  叫好声,鼓掌声,络绎不绝。
  原来是在围观杂耍卖艺。
  “岂有此理,我早已颁布法令,大街上不得杂耍卖艺,堵塞交通,是何人胆敢在此违法?”贺秋眉头一皱,与许晓下了马车,往人群里挤。
  贺大人似乎对城市环境管理十分执着,即便宋澈与他关系这么好了,还是不允许摆地摊。
  今日这帮卖艺的,恰巧碰上了他,可算倒大霉了。
  “哎,夫君,你瞧那耍剑的小哥儿,是不是有些眼熟啊?”沈文君指着窗外,在人群中耍剑的艺人说道。
  马车里的位置比较高,可以将艺人大看清楚,那耍剑的小哥儿长得又白又嫩,显然是个女人扮的。
  “是灵芝!”林玥先认了出来。
  喜来人戏班子的龚灵芝!
  记得曾邀请过喜来人,八月十五到苏州演出。
  “哎呀,夫君你快去,莫要让贺大人与许都头将灵芝给抓起来了!”
  沈文君赶忙催促。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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