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豪商_第五百二十七章 就好这口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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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有三个要求。”
  “提。”
  “第一,我要一间不被人打扰的书房,用来思考以及写信联络我在西凉伙计,还有,不准限制我的人生自由,你们要满足我的合理要求;
  第二,其他大梁商人,让他们干苦力,关押他们都行,但绝对不能伤害他们;
  第三,我的戒指被你们收走了,那是我与夫人的定情之物,你们必须还给我;
  我随身携带的其它东西,一把火枪,一只火葫芦,一只望远镜,一只指南针,不要求你们还给我,但必须将它们保存好。”
  “这些要求,我们都允许,但是,”奎金说着,话锋一转:
  “我也提醒你一句,千万不要想着逃跑,这里东、南、北三面皆是丘陵,沟壑纵横交错,只有一条路可以出去,其它道路都设有致命陷阱,西面则是茫茫无际的沙海,你进得去,可出不来。”
  “来人。”
  四个身高逼近九尺,壮硕如牛的佩刀大汉走进客堂,齐声如洪钟:
  “二当家有何吩咐?”
  奎金指了指宋澈:“从今日起,你们便是宋老板的贴身侍卫,一天十二个时辰,好生照料着,万万不可有任何闪失。”
  “是!”
  “行,夜已深了,请宋老板回客房休息吧。”
  四个壮汉,两个在前,两个在后,将宋澈当“汉堡包”一样夹在中间,瞪着大眼睛,做了个请的姿势。
  嗤!
  宋澈内心冷笑,上两个监禁我的傻大个儿,尸体还在佘岛茅坑里呢!
  他大袖一甩,走出客堂。
  待宋澈走出客堂,郭舒芸才走至挂在墙上的那副鎏金铠甲前,轻轻抚摸着问道:
  “奎金,邹平,我一个女人,真的适合当首领么?”
  奎金柔声道:“大小姐何须在意一个外来人的话?他只是个利字当头的商人罢了。”
  邹平说道:“郭将军在世时,将兄弟们当做手足,他百年之后,属下应当辅佐小姐您,再说了,我们都相信您能带领我们为北凉死去的军民报仇。”
  “爹……”郭舒芸对着铠甲,潸然泪下。
  ……
  宋澈被带到了客房,一张书桌,一张床,连壶茶都没有。
  这次的处境,要比佘岛凶险得多,光是看门的莽大汉便有四个,他们的战斗力肯定比佘岛那两个要强。
  好在他有三个月的时间可以策划逃跑,一天两天的也不着急。
  “这是你的戒指,还有写书信的纸笔。”
  大汉不仅送来了纸笔与戒指,还将方才在堂中没吃完的羊肉一柄端了来。biqubao.com
  宋澈实在饿得不行,强行闭着眼睛,将羊肉给吞了下去。
  真他娘难吃!
  四个莽大汉,便站在门口,跟四堵肉墙似的,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哎,对了,你们都叫什么名字啊?不妨说出来,今后也好呼唤。”宋澈问道。
  四个大汉互相叫唤眼神,由一人先道:
  “我的名字叫做,阿米提·胡沙巴克·阿尼玛·乌尔巴托……”
  这是名字么?这分明是在报菜名!
  第二个汉子道:“我的名字叫做,康巴多·乌尔米汗·萨拉格——”
  “停停停!”宋澈抱怨道:“火车都没你们的名字长,这叫谁记得住?”
  汉子说道:“这是我们族人的姓名,一代传一代,我儿子的名字,比我还要长呢。”
  宋澈摆了摆手,“算了,我给你们取个外号吧——
  你,就叫做方片四,
  你,就叫做梅花五,
  你,就叫做红桃六,
  你,就叫做黑桃七;
  都要记住了,叫你们时别忘了答应,这可是一千年后才有的好名字。”
  四个大汉面面相觑,都没说话,当做是默认了。
  “对了,我个人的习惯,每天早上,都要喝一杯牛奶,我看你们寨子养了不少牛羊马匹,挤点儿出来,应该不是难事吧?”宋澈问道。
  “小白脸,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我们是你的侍卫,不是你的仆人!没送你回牢房,让你吃饱穿暖,已经很仁慈了!”
  说话的是红桃六,他应是这四人中的老大。
  “可你们当家的承诺过,要求合理便可准许,我这人就好这口,一天不喝奶脑子便转不过来。”
  宋澈走到门口,冲这扑克四人组眨了眨眼睛,“话已至此,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言毕,“啪”一声,关上房门,倒头便睡。
  ……
  次日一早。
  宋澈睡得正熟,“咵”房门推开,绕了他的清梦。
  “你的牛奶,我给你送来了!”
  红桃六端着一大碗牛奶,以及两个烤饼,极不情愿地重重跺在桌上。
  宋澈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你应该起床了!我们这儿的小孩,日出时都已起床劳作!”红桃六大声呵斥。
  宋澈捂着耳朵,“你可真是吵闹,我不休息好,精神便会恍惚,恍惚了还如何动脑筋,赶紧给我出去,没有我的呼唤,谁都不准进来打扰!”
  “你!哼……我看你能神气到几时!”
  红桃六气愤退出房间。
  待房门关上时,宋澈才蹑手蹑脚翻下床,先抿了口牛奶,果然是现挤的,又膻又美味。
  当然,他可不是好这口牛奶,而是用牛奶写字,再加以火烤,便可制成“无字天书”。
  他算准信纸行距,用牛奶写下“一切平安,勿要担心”字样。
  如今身处何处,他也不得而知,先给湘儿她们报个平安再说,
  书写完毕后,等奶渍干涸,再用普通墨水,写下让她们筹备生铁等事宜,故意在文中隐晦留下藏“火”字信息。
  以南宫月的才华,以及多次深入交流的默契,她一定能看出端倪。
  先让她们筹备着,在此期间试着逃跑,若实在跑不掉,再老老实实将生铁运来。
  稳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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