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豪商_第五百七十六章狩猎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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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迪尔瞧见毒蛇,骇得贴紧坑洞,这坑十分狭窄,即便它能将蛇砍死,也很可能会被咬上一口。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为何要陷害我!”
  “死人是不需要知道那么多的,要怪就怪你太碍事了。”
  蒙面人竹篓抖了抖,催促着毒蛇快一些。
  哈迪尔咽了咽口水,紧紧握着宝刀,当蛇掉下来的那一刻,他一定要挥刀先发制人。
  可是即便杀了蛇,就真的能逃出生天了么?也许他们还会带来蜈蚣与蝎子。
  今日,他似乎注定在劫难逃了。
  然,就在毒蛇将它掉下来的一刹那——
  “噗呲!”
  两柄剑同时刺穿蒙面人的胸膛,毒蛇也被一脚踹飞了出去。
  “是塞斯提你们吗?”哈迪尔兴奋大喊。
  “当然不是。”宋澈负手站在洞口,冲哈迪尔笑了笑。
  “你……是谁?”哈迪尔仍然保持着警惕。
  “我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黄雀。”宋澈随手扔下一根麻绳。
  哈迪尔抓着麻绳,借力很快便爬出地坑,他瞟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蒙面人,又扫了一眼剑还在滴血的几名女剑侍,持剑缓缓后退,敌我暂时未分,要保持安全距离。
  “这里不是谈话之地,黄雀背后也有可能会出现老鹰。王子殿下,请随我来。”宋澈转身往树林深处走去。
  女剑侍们将两具蒙面人的尸体丢入坑中,覆盖树叶一比一将地陷还原。
  哈迪尔望着宋澈的背影,犹豫了片刻,还是选择跟着了上去。不知为何,才交谈两句,他便觉得这个男人,应该会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请问,您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救我?”他也变得客气了不少。
  宋澈却反问:“王子殿下若信任我,不妨先告诉我,为何要来森林狩猎?”
  “我是为了救我父王,他突然一病不起了!”
  “你很孝顺,可这与狩猎有何关系?”
  “国师说了,只要找到鹿王的心脏,就可以医治好我父亲的病!”
  哈迪尔说到这儿,才想起自己的任务,他左右顾盼,迫切寻找起雄鹿来。
  “王子殿下也相信国师?”宋澈突然问道。
  哈迪尔摇了摇头,却又点了点头,“我并不怎么信任这个外来者,但至少他给了一个希望,哪怕他在欺骗我,为了父王我也要来试试。”
  一个十八九岁的愣头青年,的确很容易被坏叔叔欺骗。
  宋澈淡淡道:“王子殿下是精通狩猎的,那你应该知道,猎人是如何捕捉猎物的——他们会先扔出一块诱饵,然后设下圈套与陷阱,等待猎物自己上钩,就跟今天你的遭遇一样;
  那么,请王子殿下站在猎物的角度想一想,诱饵是什么,猎人又是谁。”
  身为一个王子若连这都理解不了,乌苏国的未来将十分堪忧了。
  哈迪尔稍加思索,恍然大悟,紧锁眉头,“你的意思是说,国师他想害我!”
  宋澈说道:“我也才来你们乌苏国两天,他害不害你不知道,但他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可是一年前,他救了我父王的命,这是我亲眼所见。”
  “小伙子,有时候你亲眼所见未必是真的。你看到的,只是某些人想让你看到的。比方说他先害你父亲生病,再出手相救,你不但被他蒙在鼓里,甚至还要感激于他。”
  宋澈回头一笑,轻声道:“人心可要比世道复杂得多。”
  哈迪尔一愣,突然决定了什么,他赶忙超过宋澈,屈身一拜,真诚道:
  “虽不知先生从何处来,但听先生几番谈吐,必是个有才学的智者。如果您不嫌弃,我愿意拜您为老师!”
  别说,这小子还挺上道儿。
  若能收王子作为学生,联盟之事岂不稳妥了?
  宋澈没答应,却也没拒绝,只是缓缓说道:“我是从东土大梁来的商人,昨日路过天罗寺时,发现那群僧人是土匪假扮,因此略施小计,一把火将他们全部烧了个通透……”
  他便将昨夜天罗寺里所遇所见所听所闻,全部说给了哈迪尔,最后总结:
  “殿下是国王唯一子嗣,如今国王危在旦夕,你又突然横死,乌孙国自然而然也就落在这土匪头子身上,这便是他的阴谋。”
  哈迪尔听完,“噗通”一声跪在宋澈跟前,迫切恳求:“老师,您既然已看破这国贼诡计,肯定有办法对付他,请您帮帮我们吧!”
  他就要磕头。
  宋澈赶忙将这青年扶起,“殿下不必行此大礼,我早有妙计可擒杀此贼,但此计必须得由你来配合。”
  哈迪尔挺起胸膛:“老师您尽管说,只要能铲除国贼,刀山火海我眉头都不皱一下!”
  “我相信王子有这份勇气,不过用不着这么严重,”宋澈顿了顿,才说道:
  “明日一早,我会以大梁使者的身份,与婆娑国使者一起入王宫进贡参拜,你便在宫门口等着,将我们迎进去,再以国王卧病在床为由,将我们安排在客室等待;biqubao.com
  国王不能待客,自然便由独揽大权的国师代劳,且我大梁使者乃上邦之宾,他肯定会来接见;
  若他不来,你便去将他请来,总而言之,一定要将他带入客室;
  只要此贼入室,伏兵击杀即可!”
  “可是老师……您有所不知,如今宫廷侍卫皆听令于国师,稍有风吹草动他便会得知,我们如何伏兵杀他啊?”哈迪尔担忧道。
  宋澈笑着摆了摆手,“这个王子殿下不必担心,伏兵之事我自会安排,且必定将他擒杀。”
  瞧宋澈如此自信,哈迪尔咬着牙,点了点头,“好!哪怕老师杀不了他,我也会在室内暗藏宝剑,亲自手刃此贼!”
  这时,树林里响起呼喊声:
  “王子殿下,您在哪儿啊!”
  “是塞斯提他们找来了!”
  哈迪尔兴奋,当即便要回话,宋澈却拉住他,提醒道:
  “猎人不会只设置一个陷阱来捕猎,今日他没能得手,肯定还会想其它办法来杀你,凡事一定要多留几个心眼;
  殿下方才狩猎的雄鹿已被我侍卫所杀,就丢在前方的树林中,待会儿你取下它心脏,若无其事与他们会和,切记千万莫要透露我们之间的事;
  还有,回家后要特别留意身边的人,哪怕你平时非常信任他,吃的饭菜,喝的水,都要小心谨慎。”
  哈迪尔郑重点头,“学生记住了!”转身便往林外跑去。
  “京香,婉舟。”
  “在。”
  “暗中跟着他,若有人想害他,就杀了害他的人;若他想害我们,就杀了他。”
  “明白!”
  卢京香与婉舟隐隐退去。
  宋澈,才是猎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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