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燕并不认为,宋家玉是个恋爱脑,求得是男人的爱,她可不是,她的定位一开始就很明确,就是图对方能给予她的身份和地位。 她自己努力二十年三十年都未必达得到,现在有这个一个捷径放在眼前,她为什么不努力抓住? 但是她也知道程月的脾气,她半辈子都跟在苏婉琴这个有野心的女人跟前,早就被她训话成一条忠心耿耿的狗,她的脑子里阶级是不可跨越的,前途得靠自己去挣。 可是苏婉琴自己是靠双手挣回来的吗?要不是嫁给宋万千,就凭她一个普通家庭出身丧夫带娃的单身母亲? 别搞笑了。 但是这话她自然是不敢在程月面前说,只能撒娇道,“表姑,您就帮帮我吧,不管他能不能被认回去,我都想试一下,你就给他安排一个离宋家玉近一点的活儿,出席个活动什么的,能带上他那种,让他多在陆家人面前刷刷好感。” 程月当初念书的时候,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是周燕的父母当时借了一笔钱给他们家解了燃眉之急,程月对他们一家还是很有感情的,遭不住周燕的撒娇,她叹了口气说,“我试试把他调到宋家玉那边做助理吧,你给他补一下基础知识,别一问什么都不知道。” 周燕顿时喜笑颜开,挽着程月的胳膊,甜声道,“谢谢表姑!我就知道您最疼我!周末去我家吃饭吧,您都好久没过来了……” 另一边,韩若星回到办公室就心绪难平。 如果不是她昨天第一时间去确认过那个清洁剂,今天听到这些议论,她就真的信了。 周洵的手不是在公司弄伤的,他偏说是在公司弄伤的,她没吱声去确认那个清洁剂浓度并没有那么高,结果隔天就成了“一直都用的高浓度”。 很明显,有人在帮周洵圆这个谎。 有这么大本事的人,职位至少都是中层领导阶级。 是谁在帮周洵,目的是什么? 周洵为什么要把手弄伤?总不能是骗公司的补偿吧? 她给周洵找的那个医生给他开的价格,不至于让他铤而走险这么做,更何况手受伤,如果没有致残,也赔不了多少钱,得不偿失。 骗保就更不可能了,保险公司不是吃素的,意外还是故意,只要想查,就没有查不到的。 他是在去警局之前受伤的,能签字,按不了手印…… 韩若星猛地抬眼。 难道是为了毁掉指纹? 他害怕留下指纹? 可是,为什么呀,他儿子不是受害者吗?他为什么怕留下指纹? 而且他来公司不久,居然能找到中层以上领导配合他帮他的忙,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要滤清这一点,首先得知道什么人在帮他。 她刚刚听到那几个同事说这件事的时候,一直都表现得跟镇定,就是怕打草惊蛇。 对方现在一定以为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她得暗中调查才行。 从哪儿入手呢? 韩若星想到了那幅画,和那个保洁大姐说的话。 她给顾景琰打了通电话。 “上次我在你车上拆的那幅画你说要送裱,送了吗?” 顾景琰点头,“今天刚送过去,怎么了?” “你赶紧要回来,我有急用。” 顾景琰? “怎么了?” 韩若星说,“电话里说不清楚,反正你赶紧跟人打电话,要是没碰就别碰,要是碰到了就赶紧装起来,我嫩马上过去取,等见了面我再跟你详细说。” 顾景琰应下,“好,我现在让人拦截去。” 韩若星早早就下班回家了。 因为电话里她说话得语气很着急,顾景琰也有些担心,提前把手边的工作处理完,也按时下班回来了。 一见面,韩若星就问顾景琰,“装裱师没有碰那幅画吧?” 顾景琰摇头,“要得急,他们还没来得及做,画到你手上之后,除了我们俩,没有人再碰过。” 韩若星点头,从抽屉里拿了一双一次性橡胶手套,将那幅画连带信封一起取出来,用一个分装食物的食品袋把画放了进去。 顾景琰看着她这个举动,眼皮跳了跳,“你取证呢?” 韩若星将袋子密封,“没准儿还真是证物,先收藏着。” “到底发什么了什么事?” 韩若星摘下手套,才跟顾景琰说了这两天发生的事,和她心里的怀疑和困惑。 “这个周洵肯定是犯过什么事,所以才害怕警方采集他的指纹,公司里还有他的帮凶,我就在想,这个人会不会是宋家玉或者苏婉琴安插在我身边搞事情的?但是要真是放一个有前科的人在公司,影响的又不止我一个人,这个说法好像又不太站得住脚。” “我想了一圈,就想着要不先查一下他的指纹,找高岚查查他是不是犯过什么事,也好早做准备。” 顾景琰听完,提出一个疑问。 “周洵的指纹,指纹库里就有,他犯过什么罪,直接在档案里查就知道,毁掉指纹有什么用?” 韩若星愣了一下,“也不一定有吧,办身份证采集指纹普及也就十年左右吧,万一他在那之前办的身份证呢,那就肯定没有指纹信息。” 顾景琰却说,“一定有,周洵曾经因为聚众赌博被行政拘留过,警方那边肯定有他当时的案件信息,也一定会有他的指纹信息。” 韩若星张了张嘴,半天才道,“那他怕什么?” 顾景琰伸手提了提那副被韩若星装起来的画,垂着眼道,“对一下指纹就知道了。” 顾景琰还是托陆驰联系了一家生物识别实验室,将袋子里收集的东西送了过去。 韩若星后知后觉地想到,“周洵之前留在警方系统的指纹信息我们要怎么拿到啊?” 顾景琰看了一眼通话中的电话,问道,“我太太问你呢,什么时候拿到。” 电话那头传来陆驰暴躁的声音,“顾景琰,你大爷,我上辈子欠你的,你踏马xxxxx” 韩若星…… 骂的真脏。 顾景琰捂住听筒,对韩若星说,“你也把肚子捂一下,别让孩子学坏了。” 韩若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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