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驰骂完,还是“仗义”出手,帮他们把事情办了。 拿到十几年前周洵在警局留的指纹信息,顾景琰立马交给了生物识别实验室去做比对。 不到两个小时,结果就出来了——画纸和信封上并没有查到周洵的指纹信息。 韩若星对这个结果非常震惊,“不可能吧,是不是弄错了,他当时亲手递给我的,没有戴手套,这上面怎么会没有他的指纹?” 陆驰说,“这是岚岚的导师和一些朋友创办的实验室,他们还经常和警方合作,他们的指纹比对系统非常厉害,从未出过差错。”言下之意,比对结果不会出错。 他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刚要拿一根,就被顾景琰拿走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陆驰??? 韩若星满脑子错乱,根本没注意两人,皱着眉说,“那为什么会没有呢?” 顾景琰却早有猜测,“除非……现在这个人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周洵,所以他害怕在警方那里留下指纹信息,所以想出这么个办法毁掉了自己所有的指纹,为的就是不让人发现他真正的身份。” 顾景琰的猜测,让韩若星毛骨悚然。 “怎么会不是一个人呢?这也太匪夷所思了,他有家人,有孩子,如果人换了,他们怎么会发现不了呢?” “再说,这世上哪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就算是再像的双胞胎,家人也能一眼区别出他们之间细微差别吧?” 顾景琰抿唇道,“也许家人并不想要原来的那个人回来呢?” 韩若星觉得大脑都快干烧了,她急忙问顾景琰,“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顾景琰叹了口气,“其实我知道的,也不比你多多少,之前你用他做司机的时候,我不放心,就让人查了一下他的资料,这个人有赌博和家暴史,但是他的亲朋好友,又说他浪子回头,而且他的转变的节点,差不多就是在他儿子被绑架前后。” “我之前想也许他是差点失去家人,痛改前非,但是现在,我忽然觉得,也许就是换了一个人呢?” “一个爱赌博,有家暴前科的男人,忽然变成了一个踏实勤奋的好丈夫,疼爱儿子陪伴成长的好父亲,你说你要是他的家人,你还会想要原来的人回来吗?” 韩若星世界观敲碎重组,好半天才轻声问,“那……现在这个‘周洵’到底是谁?” 顾景琰看向一边被扔了烟,此刻叼着棒棒糖的陆驰。 后者舌头挑着棒棒糖在嘴里转了一圈,面无表情道,“看我干什么,你当警局是我开的,我上哪儿把这上面的指纹放进全国指纹库去比较?” 顾景琰说,“这世上长得一样,指纹不一样的多半都是双胞胎,你帮我约一下高岚,我问问她能不能帮忙查查,看看这个周洵没有双胞胎的兄弟什么的。” 陆驰黑着脸道,“你赶紧闭嘴,别逼我扇你!” 韩若星? 这不像是温文尔雅的陆驰会说的话啊,顾景琰到底怎么惹到对方了? 顾景琰说,“那我自己联系吧。” 陆驰眼皮跳了一下,伸手将他手里的比对文件夺走,冷着脸道,“等着吧!” 顾景琰假惺惺道,“太麻烦你了,回头我请你喝高警官吃饭。” 陆驰留给他的背影,背在伸手的手竖了个中指。 韩若星小声问顾景琰,“陆驰好像很烦你的样子,我记得高岚说他从不说脏话的。” “没有吧,”顾景琰睁眼说瞎话,“我觉得我们感情挺好的,你看他帮我忙多积极。” 韩若星狐疑地看着他。 有吗?她怎么觉得陆驰那么不情不愿呢? 韩若星想了想说,“以后这种事还是少麻烦陆驰吧,我们再找别的途径,总麻烦人家也不好。” 顾景琰点头。 其实他也不是只逮着陆驰一只羊薅,主要是,除了他没人有这么大本事,还嘴巴那么严。 不过阿星说得也是个问题,不能总麻烦陆驰了,陆家老爷子病危,陆驰几个叔伯正是斗法都得最厉害的时候,各家都盯着各家的把柄,他的处境十分紧张,这种时候,半点差池都要不得。 陆家那边最近争得最大的那个单子,他打算送个顺水人情给陆驰,帮他加点筹码。 当天下午,比对结果就出来了——信封上和画上面面除了韩若星和顾景琰的指纹,还有另外三个人的。 这三个人,其中一个是周洵妻子的,另一个是周洵儿子周昱豪,另外一个,指纹库里识别不到这个指纹的主人。 这种情况其实也并不特别,比如没有犯罪前科,又或者从来没有在公安部门录入过指纹信息的人,这上面自然是比对不出结果的。 韩若星有些失望。 原本以为顺着这条线能挖出什么呢,花了这么大力气,指纹库居然查无此人。 顾景琰宽慰她,“不着急,人在眼皮子底下,总有弄清楚的时候。” 他想了想又说,“你们公司几月份组织体检?” 韩若星眼睛一亮,“就最近啊,前几天还有人给我发体检通知呢,就下周五吧。” 顾景琰说,“先找机会采集他的血液,我在想别的方法查他的身份。” “可是他最近手受伤请假了,我怕他到时候会以这个为借口不来。” 顾景琰笑了一下,“平时那么机灵,面面俱到,怎么这会儿就糊涂起来了?” 韩若星推了他一下,“你别卖关子,有什么主意赶紧说。” 顾景琰拉过她的手,把人拉坐到自己旁边,温声道,“一个人体检他可能有借口不去,但要是惠及家属呢?你们公司不是给员工额外又交了商业保险吗,你可以以扩展商保的家属待遇为由,要求员工带亲属一起体检,体检的钱免费,家属参与商保,公司报销一半,肯定大部分人都愿意带家属一起来的。” caline的员工待遇很好,尤其保险这一块,理赔额度大,报销的病种多,普通疾病门诊的消费都可以用医保报销之后,再用这个商保进行二次报销,可以看病几乎不需要自己花什么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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