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消息的秦骁觉得不可思议,立马就给辅导员回了电话,“赵老师,我接到的通知让我重修,我想问下是不是弄错了,我的补考不是通过了,为什么会接到重修的通知?” 辅导员说,“你等下,我看看。” “好。” 秦骁心情忐忑,但还是以为是学校弄错了。 漫长的半分钟过去之后,秦骁听到辅导员的声音,“我查了一下,没有错,重修的名单里确实有你。” 秦骁脸色变了变,“我补考明明通过了,为什么会有我?” 他想到最近网上热议的话题,抿唇问,“学校是认定我抄袭了吗?所以作废了我的成绩?”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也是接系里的通知。” 秦骁攥紧手机,“补考的教室有监控,我有没有抄袭,只要查一下监控就知道,你们查不到吗?” 辅导员低声说,“秦晓同学,这件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有多复杂呢?”秦骁闭上眼,哑声道,“学校为了自己名声,就算明知道我没有抄袭也要作废我的成绩来平民愤吗?” 辅导员可能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良久,叹了口气,“你给廖院长打个电话吧,这件事是他负责的。” 秦骁只能找到廖院长助理的电话,打过去他助理说他这两天去b市区参加一个重要会议了,暂时接不了电话,等他回来再说。 重修的名单过了这周就再也不能更改了,秦骁根本没时间等。 秦太太得知这件事也很着急,一开始是找去了学校质问这件事,结果秦骁院里的一个主任说,秦骁当时补考的时候,教室的监控坏了,没有拍到他的位置,所以他有没有抄袭其实是说不清的。 就因为没有证据,所以校方也是综合考虑,选择作废他的补考成绩让他重修,毕竟秦骁以前的成绩实在是太差了,真要严格起来,学校完全可以按照作弊给他记过甚至是勒令退学。 秦太太自然不满学校这边给的说法,在办公室跟人吵了起来,这事儿在他们系里传得沸沸扬扬,秦骁作弊的事儿似乎在同学眼里坐实了。 跟他一起挂科补考,但没通过的同学还发信息给秦骁,“哥们儿你也太不仗义了,有答案也不分享下!” 秦骁脸色难看,在群里发了一句,“我没作弊!” 消息发出去后,群里静默了好半天,然后有人发道,“其实重修也没什么丢人的。” “总比作弊记过警告好。” …… 群里没有人再说话,所有人都认定了他作弊这回事,秦骁忽然觉得特别没意思,他退了群,把手机丢大一边,将自己埋在被子里。 秦太太带着秦骁爱吃的饭菜来医院陪儿子,一边盛饭,一边说,“妈已经托朋友去联系那个廖主任,我非让他对这件事给我个说法还我你清白不可,别难受了,先吃饭,吃了饭才好得快。” 秦骁靠坐在的病床上,一张脸了无生机,沉默了片刻道,“妈,我想出国念书。” 秦太太动作一顿,放下碗筷坐下来。 “你是想出国念书,还是因为这件事,不想在这里呆?” 秦骁不说话,咬着唇半天才道,“事情闹成这样,已经没有人相信我了,他们都认为我作弊,所以成绩才作废,我留在这儿干嘛呀?让人笑话吗?” “那你现在走了,他们不就更认为你是心虚,被戳穿后没脸在学校呆了才出国的吗?” 秦骁红着眼眶,“我管他们怎么想,反正我都出国了,我也听不见看见不见。” “那你是一辈子呆国外不回来了吗?” 秦骁张了张嘴,没说话。 自然不是,父母在这里,根在这里,他是一定会回来的。 秦太太语重心长,“骁骁,人的名声一旦被坏了,是很难再好起来的,你出国留学,你把这事儿躲过去了,等你上完学回来,你还要再接触以前那些朋友同学,他们看到你,难道就不会再提当年的事了吗?你没有在自己名声受损的时候选择澄清到底,那么将来他们再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你就不再冤枉你明白吗?” “我怎么澄清呢,没有监控,什么都没有,没人可以证明我的清白,也没人相信我,”秦骁哑声道,“妈,我怎么办啊。” 秦太太心疼不已,抚摸着儿子的脸,轻声安抚,“谁说没人相信你,我相信,你爸爸你哥你嫂子都相信,乖,别怕,有妈妈在,谁都别想伤我儿子分毫,妈一定让你清清白白堂堂正正回学校。” 秦骁还想说什么,病房门被人敲响。 他背过身抹了把脸,克制住情绪。 秦太太也克制了下情绪,起身开门去。 门一开,来的人让秦太太有些意外——苏婉琴。 苏婉琴是和助理程月一起来的,两人拎着不少礼品,门一开,苏婉琴便松了口气,温声道,“我还以为找错了,看来是没错。” 秦太太打量着二人,“苏总,您这是……” “前几天喝茶听朋友说了秦骁受了伤,当时就想过来,又怕那会儿探望的人多,所以就拖了几天才来,秦骁好些没?恢复得可还好?” “还可以,”既然是探病,自然没有把人往外撵的道理,秦太太将门大开,“苏总,进来说话吧。” 苏婉琴应了一声,和程月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秦骁年轻,身体恢复得很快,这两天已经能下地走了,精神状态也很好,苏婉琴坐在旁边慰问了秦骁几句,便和秦太太闲聊起来。 围绕的话题主要还是秦骁的伤,说的都是些让秦太太宽心的话。 秦太太自然是不担心秦骁的伤,她现在忧心的是还儿子清白这件事,所以聊天总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没聊一会儿,秦太太手机就响了,是她之前托的帮忙联系廖院长的朋友。 事情没办成,秦太太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失望起来,聊了两句就挂了。 “秦太太,我刚刚听您打电话,是要联系廖院长,是s大那个廖成峰吗?” 秦太太一愣,“你认识这个人?” 苏婉琴说,“我有个朋友跟廖院长是亲戚,之前我们一起打过几次麻将,认识是认识,就是不太熟,您找他什么事啊?” 秦太太眼睛一亮,“我——” “妈,我想上厕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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