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太太刚要开口,秦骁忽然打断她。 “先失陪一会儿。”秦太太一听立马止住话头,急忙起身过去,“我扶你去。” 秦骁“嗯”了一声。 苏婉琴目送秦太太扶着秦骁出门,偏头问程月,“没出什么岔子吧?” 程月摇头,“都按您说的交代了。”说完顿了一下,低声问,“苏总,您确定叶蓉一定会找我们帮忙吗?” 苏婉琴淡淡道,“正常情况下不一定,但走投无路就一定会,她现在着急给她儿子澄清,知道通过我可以解决这件事,就算心里不那么情愿,也顾不得了。” “调香大赛决赛最后一个环节,是om香会成员的投票,叶蓉是om的资深玩家,而且她申请了这届的投票评委,只有十位,她通过了。叶蓉这个人把人情看得很重,我帮了她这么大的忙,她一定会把这个人情还给我,我不喜欢打无准备的仗,”苏婉琴笑了下,眼神轻慢,“我喜欢万无一失。” 程月有些佩服苏婉琴的缜密心思,她一开始提到那个在高校任职的亲戚时,她只以为苏婉琴是想从韩若星那里将这个客户再抢回去,却没有想到她要的是秦太太这个人情,能在决赛里投出的关键一票。 有她在背后托举,宋家玉再拉胯都不会太差。 程月忽然想起一件事,压低声音问,“苏总,秦骁在网上引起热议,也是您计划中的吗?” 苏婉琴摇头,“这件事我也很意外,应该是出事的人里有人要拉他挡枪,把他推到了前面,不过对我们来说倒也不是坏事,我就顺手推了一把。” 程月喃喃,“还有谁敢拉秦家来垫背?” 苏婉琴淡淡道,“江城位高权重的人太多了,能做到这一步都不是能轻易得罪的起的人,少打听就好。” 程月应了一声,不再言语。 秦太太把秦骁扶到了洗手间门口,叮嘱道,“你去吧,我就在外面等着,有什么事你喊一声我就听到了。” 秦骁却没动,反抓住秦太太的手,低声道,“妈,您刚刚是不是想找那个苏什么的帮忙,问学校里的事?” 秦太太愣了一下,便说,“她和你们那个廖院长认识,兴许能说上话,我是打算让她帮忙问问。” 秦骁抿唇不说话。 秦太太见他情绪不佳,就问他,“怎么了?” 秦骁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妈,之前你和干妈跟这个姓苏的闹得不太愉快,您现在求她来帮忙,她怎么会心甘情愿来帮忙?” 秦太太说,“她不会白帮忙,我心里有数,你只管好好养身体,其他的妈妈来做。” 秦太太跟苏婉琴打交道这么多年,怎么会不清楚她的为人? 苏婉琴从来不会在对自己没有利的人身上浪费时间,怕是今天过来,也是有目的性的。 不过此刻秦太太也不在乎她打什么注意了,只要苏婉琴能说上话,这个人情她愿意给她。 秦骁闭上了嘴,停了一秒又说,“妈,你去招待她们吧,我上完洗手间自己回去。” “你能行吗?我还是等着你吧。” “没事,您去吧。” 秦骁十分坚持,秦太太便没有在勉强,只把手机给了他,低声说,“有事打电话喊我。” 秦骁应了一声,拿着手机去了洗手间。 上完厕所,他没有回去,而是坐在走廊的病床上百无聊赖地玩了会儿小游戏。 手机震动了一下,顾景琰发来信息,“今天怎么样?好些了吗?” 秦骁来了精神,回道,“那必须,马上就要满血复活了。” 顾景琰发了一个“摸头”的表情。 秦骁笑了下,忽然觉得顾景琰跟他聊天怕是把他当小孩儿一样逗弄了。 他交往的朋友里,从来没有顾景琰这个年龄层的人,更没有他这种脾气的,像是朋友,又像是兄长父辈,虽然认识时间不长,却总是不断在掰正他前行的方向。 他垂着眼,打字和他开玩笑,“大哥,你别对我那么好,咱俩还是情敌呢,你这搞得我以后都不好意思挖你墙角了。” 顾景琰回,“放心吧,他看不上你这么幼稚的。” 秦骁磨牙,“咱俩谁幼稚?你冒充星姐加我微信骗我感情的事儿你是全忘了是吧?” 顾景琰,“有吗?” “行,算你不要脸!” 顾景琰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包。 秦骁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瞎唠了一会儿,然后忽然道,“大哥,你后丈母娘跟我们院那个姓廖的副院长挺熟,你是不是也认识那个廖院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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