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天才,我居然是家里最弱的?_第635 章 帝崖诉苦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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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赵无极后,陈知安和扶摇继续向帝崖走去。
  越往里走。
  空间裂缝便越多,也更细碎。
  等闲返真境大宗师恐怕都无法长久承受这种碎片切割。
  陈知安已经返真境圆满。
  如果不是自斩了无数刀,要以最强姿态跻身圣境,他随时都可以渡劫,加上他那堪比圣体的肉身,这些虚空碎片倒也给他造不成什么伤害。
  他身披小天地化成的青衫。
  在虚空碎片中闲庭信步,仿佛逛自己的后花园。
  扶摇同样如此,他虽然在飞升之地差点被陈知安镇杀,但他毕竟是一尊圣境六重天的大圣,如今修为尽复,在帝崖外围行走却也不难!
  不过两人的速度在接近帝崖百丈内时。
  也渐渐慢了下来。
  当他们彻底站在帝崖上时。
  扶摇更是惊呼一声,驻足不前。
  只见二人身前,一株仙兰迎风而立,在风中瑟瑟发抖。
  那仙兰上挂着两朵小花儿。
  一黑一白,道韵交织。
  虽有道则如刀,寒风刮骨,它依旧坚挺地立在悬崖边上!
  更让人感到惊讶的是。
  那朵仙兰虽然在悬崖之上,却又仿佛独处一座时空。
  其周遭处处都是裂缝。
  那些细碎裂以那株仙兰为中心,竖着成一道门户,又仿佛是一座屏障,横戈在前,将帝崖与外界切割,阻住了去路!
  扶摇眼底诧异愈浓:“奇怪,这株仙草居然没有被道则割碎,莫非是有什么来头?”
  “而且上次老奴来时此地虽然道则紊乱,虚空裂缝随处可见,却也没有这么大一条口子,如今天地已经稳固,这帝崖深处的裂缝,怎会越来越大了,这似乎...是在和逐鹿做切割!”
  陈知安缓缓走到那株仙兰面前。
  蹲下身子。
  他猜得没错,自家那忤逆的爹娘,果然回到了帝崖。
  这株仙兰,并非什么圣药,而是唤魂草。
  唤魂草,返生棺,逆生死。
  当年陈留王府院子里,就生着一株兰花,陈阿蛮拽着陈知安朝它叩过不少头。
  正是眼前这株。
  只是此时这株唤魂草上,开了两朵花儿,花瓣萎靡,隐隐有死意流转,显然陈阿蛮和安岚,还没有彻底摆脱死亡!
  沉默良久。
  陈知安忽然跪在地上,认认真真磕了九个头。
  这才不顾形象地瘫坐在地。
  又从怀中取出一个酒葫芦,大口饮下,悠悠叹道。
  “老爹,老娘,知安来看你们了!”
  “你们倒是舒坦,往棺材里一躲,再往那条河里一钻,死得清清静静,爷爷那老家伙也不知道死在哪里去了,陈知命那死要钱的又只知道练剑,小知冬四处乱跑,咱们家啊,七零八落了!”
  “可惜你们不知道,这些年我可厉害嘞,年轻一代中,除了陈知命那家伙,已经没有人能打过我了呢!”
  “我还杀了好几个圣人,那些家伙想进大荒。
  被我咔擦咔擦一顿乱杀,给劈了回去!
  你们是没看到,那年我双手插兜,站在城头上,一剑砍一个圣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对手!”
  那株仙兰仿佛听到了陈知安的话。m.biqubao.com
  两片叶子凑到陈知安身旁,就像两只手指,轻抚陈知安的脸颊。
  陈知安微微一怔。
  继续笑道:“没事的,我可是陈留王,大荒陈留王!”
  扶摇站在远处,双手侧立。
  默默看着陈知安。
  他这还是第一次见自己老板这般作态。
  恍然想起这个让诸圣都头疼不已的大荒陈留王,其实只是个不到甲子的年轻人而已。
  放在世俗当然算不得年岁尚浅。
  但在修行界,还只是个少年!
  当然他更震惊的是。
  那传说中得到了完整帝境功法仙魔造化功的大魔神和堕仙,竟真的在帝崖。
  他不止一次入帝崖寻找两人的踪迹。
  始终一无所获。
  就连古见山和白仙歌也曾联袂而至,而且还下过帝崖,见过那道则碎片组成的溪流,也没有寻到两人的痕迹,最后不得不将目光放在陈知安身上!
  这才有了今日之结局......
  “再告诉你们一件喜事儿。”
  陈知安将酒葫里的烧刀子洒在叶子上,笑吟吟道。
  “我成婚了,新娘是李西宁、还有小清儿,我成婚那天可热闹了,整个大荒都来祝贺。”
  等你们回来,可能就要抱孙子了!
  还有姜白虎,她贼心不死要做我大嫂,都搬到陈留王府啦!”
  这事儿我倒是乐见其成。
  可惜咱大哥似乎不太愿意,你们得空了劝劝他!”
  说到这里。
  陈知安神色微顿,沉默许久后才缓缓道:“老爹,老娘,大哥已经...很多年没有下楼了,我很担心,他好像要一个人扛下所有...”
  那株仙兰微微一颤。
  挂在叶子上的烧刀子渗入地下,似乎没了饮酒的兴致。
  “没关系,还有好几十年呢。”
  陈知安认真道:“我等你们啊,到时候我们全家出动,吓死他们。”
  陈知安絮絮叨叨。
  直到一壶酒喝完,他才缓缓起身,转身向帝崖外走去。
  路过扶摇身边时。
  他止住脚步,看着扶摇认真道:“斩了这段记忆,半点痕迹都不要留!”
  扶摇微微一怔。
  没敢多问,在意识海中手起刀落,将这段记忆斩掉,又生出无根之火,烧了个干干净净。
  这才追随陈知安离去。
  .......
  帝崖之下,道则溪流之中。
  一口石棺沉在水底,一缕缕道则缠绕,从缝隙渡入石棺。
  石棺内,躺着两道身影!
  那两道身影衣衫破碎,布满了鲜血,脸色苍白如纸。
  正是死在圣墟的陈阿蛮和安岚。
  缕缕道则源源不断渡入他们体内,为他们修补肉身。
  他们躺在石棺中,看起来就像两具尸体。
  可身上的道韵却越来越浓,如果此时有人能看到他们,就会发现他们此时道韵之重已不下于圣境七重天的圣王,而且还在肉眼可见的增长。
  那条人人见之色变的道则溪流,在他们这里倒成了汲取道则之力的额源泉。
  不知过了多久。
  那石棺中,白衣染血的安岚眼眸微动。
  缓缓睁开双眼,喃喃自语道。
  “阴阳造化,生死逆转,阿蛮,这一世我们终于将仙魔造化功演化到圆满,可是这贼老天,似乎容不下我们的儿砸了!”
  陈阿蛮也缓缓睁开双眼。
  魔气滔天,双眸仿佛透过石棺看到了那天幕之上。
  霸道无匹!
  “祂容不下,那就打碎祂,十万年前我们就敢拜将登天向祂出拳,十万年后还不如当年不成?”
  “早知道我儿砸会受那么多苦,十万年前我就该杀入禁区,填满拜将台,到时候老子祭献百万天魔,高低斩断祂几条道。”
  安岚幽幽看了他一眼。
  陈阿蛮嘴角微抽,眼底霸道散去,讨好笑道。
  “那什么,还是媳妇儿的截天指更厉害...”
  “出息!”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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