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本无杀你之心。” “耐心,你偏要自寻死路。” 周铮缓缓叹口气,他望着周恒的眼神中,充斥着冷漠以及悲哀。 兄妹之间的不伦之事,放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是天地不容的。 或许与他们从小生活有关,让他们的内心变得扭曲。 可周铮仍然没打算将他们至于死地。 但周恒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试图挑拨他和周平之间的关系。 有些东西,一旦出现了裂缝,便再也没有修补的可能性。 这,才是周铮将这种皇家丑事说出来的真正原因。 听到这里,周恒一脸颓废,瘫坐在地上。 至于白溪,更是双目微闭,不再做任何情绪上的波动。 从两人苟且开始,她便一直处于慌张之中。 她害怕事情败露,她害怕自己喜欢这种沉沦的刺激。 可是她更清楚,当她张开自己的双腿,迎接周恒的时候,这一生,就再也无法摆脱周恒的控制了。 她也曾想过爱上郑振,也曾想过与过去画上句号。 可与周恒的每一次碰撞,随着自己咽喉深处每一次发出来的愉悦和畅快,她就清楚。 那种感觉,是其他男人无法提供给她的。 她很清楚,两人之间地欢愉,就像一种瘾,一旦沾染上了,就再也无法摆脱。 宛若跗骨之蛆,穷其一生,都会跟随。 甚至,有些时候,已经不是周恒想不想的问题了,而是白溪无时无刻不想要那种刺激的碰撞和深深的插入。 沉沦与刺激。 堕落与疯狂! 这种畸形的关系,让白溪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而今,总算是被人知晓了,总算是被当场掀开了遮羞布。 这一瞬间,白溪有的,不是害怕,不是慌张,也不是无地自容,而是一种从内心最深处扩散出来的解脱之感。 她是一个聪明人,她知道,或许这是唯一解脱的方式。 这种畸形的,不被世俗接受的,甚至连自己有些时候也厌恶的关系,总算是要结束了。 只不过,这种结束,付出的代价,或许是沉痛的。 释然之感,由内而生。 即便周恒不甘心,想要让白溪这个时候向周铮和周平求情,求饶。 可白溪,根本不为所动。 因为,她想要摆脱这种关系,但却不想失去周恒。 这么多年,无论这段关系是不是畸形和丑陋的,但她早已深深依赖了周恒。 这一生,她早已习惯了周恒。 她根本无法离开周恒。 或许,双方一共赴死,才是最好的选择。 如果有来生,白溪不希望生在皇室,更不希望和周恒是血亲兄妹。 她想好好的谈一次恋爱,一次见得光,可以受到祝福的恋爱。 瞧得白溪如此表情,周恒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他瘫坐在地上,时而安静的可怕,时而仰天一笑,时而低沉痛哭,时而狠狠的砸着地上。 成王败寇! 这个到底周恒很清楚。 不过,真到了这一步,他却感到了害怕。 从未想到,自己会输到这一步。 “将我们,埋在一起吧。” 这是周恒最后提出来的要求,也是唯一的一个要求。 听到这句话的白溪,浑浊的双目中,终究还是闪烁出来了一丝光亮。 无论如何,这个答案,她是喜欢的。 周铮没有说话。 甚至没有任何的表情动作。 倒是甘墨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到两人的跟前。 长刀落下,一道血柱冲天而起。 荒漠之上,多了两局尸体,空气中多了一丝血腥的味道。 仅此而已,似乎没有其他太多的变化。 “这件事,到此结束了吧。” 周铮缓缓叹口气,声音有些嘶哑。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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