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德殿! 庄严肃穆,可此时朝堂之上群臣的神色却凝重到了极致。 重新龙椅上,周铮却没有平静之心,而是眉头紧皱,一脸严肃。 从回到帝都开始,他就接到宫檀传来的消息,天下大变! 这四个字,饶是周铮也心头咯噔一声。 如今的天下,到底还有什么事情,值得让宫檀用上大变二字来形容? 周铮不敢过多停留,甚至不敢休息,而是直接回到了朝堂之上。 “陛下,大夏国,危矣!” 牧云出列,朝着周铮微微一拜,随后沉声开口。 而这句话在朝堂上回荡之际,诸多朝臣也心头猛地一紧,随后纷纷将目光落在周铮身上。 显然,此事群臣早已知晓。 只是,如此之大的问题,无人可以解决。 大夏危?! 周铮原本还算是平静的神色,肉眼可见的变化。 有惊奇,有诧异,更有难以置信的震撼。 “详说!” 强行压制心中的波动,周铮龙眉一挑,声音也多了一丝沉重之感。 “一群神秘人,宛若从天而降,带着火枪器械,不断攻打大元王朝。” “他们势如破竹,实力强横,大元王朝即便是有无数草原勇士,可根本无法阻止对方丝毫。” “按照目前的情况,亡国就在眼前。” 牧云不敢怠慢,深吸一口气,没有任何隐瞒,将大元王朝的局势统统说了出来。 随着消息的展露,周铮整个人再也无法保持着平静。 大元王朝虽说实力是三国里面最弱的,可现在也基本上完成了草原的统一,再加上养精蓄锐,厚积薄发,已经有争雄之力了。 况且,大周和大元王朝交好,大夏国更是被周铮重创,已经没有发动大型战斗的资格。 三方制衡,大夏国绝不会轻易发动战争。 到底是那里出现的神秘力量,尽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让大元王朝面临着亡国的可能性?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是周铮的第一反应。 毕竟,周铮虽说前期在北境之地,但时间并不算长。 甚至在北境之地,也没有收到任何大元王朝危急的消息。 “消息,是不是有误?” 周铮瞳孔转动,显然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陛下,千真万确。” “这是大元王朝的使者拼死传来的消息。” “而且,整个大元王朝和我大周的通道,在半月前就被中断,导致我们无法探知大元王朝的具体情况。” 苦涩一笑,牧云想过无数的方法,试图进入到大元内部摊取消息,可惜一无所获。 所有进入大元的通道都被控制住,要想通过,简直是难如登天。 当然,牧云也可以想办法强行突破,但这样的结果,可能会让两国的关系出现变化。 兹事重大,已经不是牧云可以轻易做出来的决定。 所以,他们除了干着急之外,唯有一个选择。 那就是,等! 等到周铮回来。 听到这里的时候,周铮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云韵呢?” 周铮瞳孔紧缩,连忙问道。 “没有消息......” 牧云摇头。 世人皆知周铮和云韵的关系,整个大元王朝和大周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也和云韵有密切的关系。 “该死的!” 手掌紧握成拳,一股不祥之感,开始在周铮的心底蔓延出来。 “调集火枪手,前往大元。” “任何阻拦者,杀!” 一丝寒光从周铮的瞳孔之内迸射出来。 以万庆帝的性子,断然不可能无缘无故关闭大元和大周之间的通道。 再想到刚才牧云所说,有使者拼死来报大元王朝危急。 只怕,大元王朝真的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问题。 只是,大元王朝之内,到底还有谁,有资格有能力,推翻朝廷? 可,现在周铮管不了那么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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