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檀的未雨绸缪,让周铮长松一口气。 不过,更让周铮振奋的,是宫檀给庸王去信中明确提及,若可以,让庸王带兵入京! 放眼大周朝堂,敢说出这句话的,也唯有宫檀一人了。 毕竟,王爷拥兵自重,本就是大忌。 若带兵入京,极有可能以勤王名义造反。 周铮坐上王位的时间并不长,天下更是不稳,若此时有王爷领兵十万入京,其带来的影响可想而知。 没有人敢赌! 因为,面对着至高无上的皇权,天下有几个人不动心?! 况且,最关键的是,那个时候的周铮,还没有在朝堂上,而是远在北境之地。 “檀儿逾矩了,请陛下治罪。” 宫檀深吸一口气,便要冲着周铮跪下去。 毕竟,这种事情,放在任何朝代,完全可以用谋反之罪来论处。 “你,这是立了大功。” “朕欢喜还来不及,如何会怪罪你?!” 周铮连忙将宫檀搀扶起来,一脸宠溺。 他太清楚宫檀的顾虑了,也清楚一旦宫檀将此事拿出来说,必将遭受到朝廷上下的反对,即便是自己的师傅牧云,也会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因为,在牧云和百官看来,周铮的皇权稳固才是第一位的。 就算是大元灭了,也不能影响大周的百年基业。 可也只有宫檀最了解周铮的性子。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周铮绝对不会放弃云韵。 若周铮真正可以抛弃云韵的话,那么周铮早就不是周铮了。 若周铮没有足够的办法解救大元,解救云韵,或许周铮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自己。 何况兵贵神速。 若一切等到尘埃落定,那个时候,什么都晚了。 所以,宫檀擅自做主了。 她也做好了自己一力承担所有后果的准备! 当然,最后的结果,就是宫檀瞒着所有人,与庸王联系上了。 而庸王也冒着极大的风险,甚至冒着被朝廷治罪的可能性,不顾一切北上进京。 不是因为庸王贪图皇位,也不是庸王智商低。 而是因为,庸王对宫檀绝对的信任! 当然,宫檀同样对庸王百分之百的信任。 “明日,庸王的十万大军,便可以抵达京都。” “届时,陛下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 宫檀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她和云韵之间,早就情同姐妹。 涵关之行,更让她察觉到了大元现在危机四伏。 这十万精锐,都是生力军,都是可战之军。 只要火枪跟得上,这一支军队,完全可以直逼大元京都,为云韵和万庆帝解围。 “报!” 就在此时,一道急促的斥候声音在御书房外传来。 旋即便见到牧云率领一众大臣,一脸急迫地走来。 他们的步伐很快,甚至因为着急和紧张的关系,额头上早已渗透出来了汗渍。 尤其是牧云,一把年纪,喘着厚重的呼吸。 可现在他们顾不上身体的老累,而是一脸慌张,步伐都乱了不少。 “陛下,陛下,不好了!” 只见牧云率先站出来,走到周铮跟前,言语中全是急迫。 “庸王,庸王反了!” “不奉诏,率十万大军,距离京都不过百里!” 牧云来不及喘息,苍白的脸上尽是慌张。biqubao.com 而其身后的大臣,纷纷将目光落在周铮身上。 “来的这么快?” 周铮也有些意外。 “请陛下下旨,速速绑了周平,将其悬挂城墙之外!” “同时,臣请旨,征调京都全民皆兵,誓要死战!”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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