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的反应,让周铮也颇为意外。 不过瞧得他们严肃、认真的样子,周铮也只能苦涩一笑。 “诸位,庸王是得到了朕的密旨。” 周铮清了清嗓子,随后余光落在宫檀的身上,见到原本紧张无比的宫檀终于松了一口气。 毕竟,若是让牧云等人知晓宫檀这般不遵规矩让庸王带兵入京,就算是有千万种理由,他们也不会认同。 最关键的是,宫檀一纸书信就让庸王冒天下之大不韪领兵入京! 这是何等可怕的能耐和手段? 一旦宫檀有异心,朝廷谁人可以抵挡? 所以,真要是将真相说了出来,满朝上下,定然会不顾一切,希望周铮处死宫檀。 至于宫檀,以她的性子,想必早就料到这种可能性,真要到了这一步,她定然会牺牲自己的性命。 因为,不仅是牧云他们,就连宫檀自己,也不希望有任何人的权利可以凌驾于皇权之上,更不希望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威胁到周铮的统治。 这,也是周铮故意拦下这件事情的原因。 果然,见到周铮毫不意外斩钉截铁的样子,众人悬着的心才是放了下来。 而后,群臣对周铮的敬仰之心,更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甚至在群臣看来,当初周铮让庸王接手沐阳王的封地的时候,或许就想到了今日。 “这,真是一步绝妙的棋手啊!” 牧云等人相视一眼,越想越敬佩周铮。 毕竟,天下之间,谁能想到,庸王可以降服当初沐阳王的精锐? 见到众人被自己忽悠过去,周铮也是嘴角微微抽搐,随后无奈叹口气。 但宫檀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庸王率十万精锐进京,朝廷没有听到任何的风吹草动,一切都是因为宫檀早已暗中交代。 一旦朝中大臣要深究,她定然无法掩盖真相。 所以,现在低调一些,也挺好。 只是周铮没有注意到,宫檀此时双眸深处也多了一丝害怕。 因为,连她自己都感到了一丝害怕。 对她自己能调动的力量和展现出来的手段,感到害怕! 不过,宫檀心中更清楚,这一辈,她就算是死,也不会背叛周铮分毫! “走吧,随朕一同去迎接庸王!” 缓缓的吐出胸口浊气,周铮示意群臣平身。 “陛下......” 就在周铮即将走出宫门的时候,有大臣,却突然跪在周铮跟前。 旋即,面容苦涩,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一出,倒是让周铮感到些许奇怪。 而后,在这位大臣的示意下,周铮才注意到,在宫门口,此时一人正笔直跪在那里。 只见那人,上身赤裸,北上还有藤门,双手用麻绳捆绑。 “负荆请罪?” 这样子,见到就是一幅活脱脱的请罪模样。 而定眼一看,周铮才注意到,跪着的人,正是周平。 难怪,大臣不敢轻言。 毕竟,谁人不知周平和周铮乃是生死与共的兄弟啊。 “陛下,我有罪!” “请陛下,杀了我吧!” 见到周铮走到自己面前,周平满脸泪痕,随后大声嘶喊。 他面容胆怯,不敢和周铮四目相对,而是不断冲着周铮磕头。 这藤蔓上带着尖刺,每一次磕头请罪的时候,那尖刺都狠狠的扎入周平的皮肉之中。 鲜血横流。 剧烈的疼痛,让周平面容也不断抖动起来,可他硬是,没吱声一下、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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