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白遭罪的一出,倒是让众人紧张的心稍微松一口气。 当然,也让周铮和周平两人的情感进一步升华。 京都之外,城门上,周铮率众眺望。 远处,浩浩汤汤人群,正朝着京都方向而来。 即便是还隔着一段距离,但仍旧能感受到一股浓郁的战意压迫而来。 仅仅只是这一缕气息,就让众人神色微凝的同时,内心有些忌惮之感。 所有人都清楚,有这样气息的军队,绝非是临时凑出来的杂牌军,定然是经过了专门训练的精锐。 十万精锐,只怕就算是当初的镇北军见到他们,也不敢掉以轻心。 也难怪,沐阳王有造反之心。 毕竟,耗费数十年淬炼出来的精锐,若没有一些战斗力,他哪里有叫板朝廷之心。 终于,大军在距离京都十里的地方,停顿了下来。 “报!” 一位斥候,急促走上城墙,朝着周铮跪拜了下去。 “陛下,庸王率领抵达。” “十万大军,已经放下刀剑,解除甲胄。” “庸王,只身而来。” 随着这一个个消息传来,牧云等人最后的担心也勉强算是消失。 显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一切只怕都是庸王故意为之。 否则,就算是关系再好,就算是奉命入京,只怕是面对着这十万精锐,任谁都没有那么放心。 毕竟,一旦这十万人躁动起来,足以在短时间颠覆整个京城。 因为,现在的京都防御,早已不是当初的那般坚固。 “走!” “朕,要亲自去迎庸王。” 周铮点点头,他自然看得出来庸王的小心和谨慎。 随后哈哈大笑,迈着脚步,带领百官,同样朝着城外而去。 反倒是周平,压制着内心的激动,仍旧站在城墙之上。 他没有说话,可周铮已经隐约猜测出来周平的想法了。 他这是在做最后的防备。 若庸王胆敢有任何其他小心思,他仍旧在朝廷的手中。 他这是在用行动告诉周铮,自己绝不是见利忘义之人。 周铮这一次没有拒绝,而是朝着周平点点头。 ...... 哒哒哒!!! 城外一里之地,急促的马蹄之音响起。 随后便见到一匹骏马之上,一道人影赫然出现。 正是周庸王。 只不过,此时的周庸王,身上没有任何的铠甲,唯有一件单薄的长衫。 他满脸焦急,头发也有些散乱,一脸风尘仆仆。 显然是在得到消息后,就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不敢有任何的怠慢。 尤其是,周庸王浑身上下,没有任何的武器。 见到,牧云等大臣,心中激动不已的时候,也多了一丝愧疚。 毕竟,就在之前,他们还一致认为周庸王有谋反之心。 “臣,见到陛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见到周铮亲自来迎接自己,庸王心头一晃,翻身下马,连忙朝着周铮行礼跪拜。 不过,见到周铮的同时,庸王的目光也有些复杂。 一方面是喜,喜的是周铮安然无恙。 一方面是忧,忧的是为何书信是宫檀亲笔,而不是周铮? 一时间,庸王心思开始出现了一丝丝变动。 最重要的是,他没有在人群中见到周平。 莫不成,其中出现了一些变故? 跪在地上的庸王,额头上已经开始渗透出来了些许汗渍。 这一次,领兵北上的风险性,他自然知晓。 “庸王,一路劳累,辛苦了!” 倒是周铮,大步往前,亲自搀扶庸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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