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想一想。” 萧定玄深吸一口气。 赵定的军弩对他的诱惑力不可谓之不大。 尤其是眼下这个关头,若是能够得到,不仅能够在短时间内提升他大梁军队的战斗力,而且配合上他北梁独到的冶炼之术,更是可以在赵定所提供的军弩基础上,再次改进,创造出威力更强的军弩。 到了那时,若是再配合赵定的里应外合。 没准真的能够一举收复定陵,完成他北梁皇族百年没有完成的愿望。 但弊端也有。 那就是他北梁缺少适合铸造弩箭箭矢的各种上等木材,还有就是制造弓弦的材料。 同时也要给出他大梁立国以来纵横五国的冶炼之术。 “你慢慢想,本王不着急。” 赵定并没有催促,而是静静地坐在一旁。 冶炼之术对于他而言也至关重要,有了冶炼之术他可以在短时间内快速的将幽州的武器革新一遍。 萧定玄没说话,依旧坐在一旁。 “你说提供军弩是提供已经铸造好的军弩,还是可以提供设计图纸?” 过了半晌之后,萧定玄抬起头看向赵定开口问道。 “既然交换,那自然是提供设计图纸,只提供成品的军弩,那算什么合作?” 赵定摇了摇头看向萧定玄。 反正他赵定还有更好的东西,若是可以五珠弩换来北梁的冶炼之术,怎么都是他赵定赚。 “当真?” 此话一出,萧定玄又是一惊。 给设计图纸和给成品军弩那区别可就大了。 “自然当真。” 赵定笑着点了点头,但说完又说到:“但前提是,你要说服你父皇给我一千名能够熟练运用你北梁冶炼之术锻造兵刃的匠人。” “一千人?” 萧定玄微微皱眉。 他北梁驻兵谷内能够熟练运用北梁冶炼之术铸兵的匠人总共才三千人。 这一下等于要去了三分之一。 过了半晌之后,萧定玄这才悠悠的说道:“你说的一千人也不是不行,但我也有我的条件。” “你说。” 听着萧定玄这话,赵定倒也没有丝毫的意外。 因为他这几天早就让田虎把北梁铸兵谷内的情况摸了个明白。 那铸兵谷虽大,但里面能铸造兵器的铁匠总共也就六千多人,而能够熟练掌握冶炼之术,淬炼出上等铁器的工匠也有三千人不到一点。 他这一次性要了一千人,等于直接要了三分之一。 萧定玄自然要提出其他的条件。 “你要给我北梁提供足以打造一万架弩箭所需要的弓弦,以及一百万支箭,至于箭头不用,我北梁可以自己打造。” 萧定玄望向赵定开口道。 有铸兵骨在手,他自然瞧不上赵定手里的那些箭头。 “可以!” 赵定同样毫不犹豫的说道。 不要箭头自然更好,他赵定也省了不少麻烦。 看着这赵定如此爽快,萧定玄咧嘴一笑:“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下了, 我这就去禀报我父皇,让我父皇配合你。 并且将你以军弩设计图换我北梁冶炼之术的事情也一并告知他老人家。” 说完萧定玄便要起身离去。 眼看着萧定玄要走,赵定急忙开口:“此事先不急,等我先去找那胡天生之后,再说。” “嗯?何意?” 萧定玄有些不解的看向赵定。 旋即好像明白了过来,望向赵定萧道:“你是想借这个这个间隙再坑一下那胡天生? 你堂堂一国的王爷不至于如此吧?” 以赵定此时在赵崇远心底的地位,不出意外,大乾的储君之位必然是赵定的。 只要赵定继位,那整个大乾都将是赵定的。 赵定意味深长一笑:“诶,这你就不懂了吧, 若是本王不贪,那胡天生如何会相信本王呢?若是他不相信本王,那接下来的计划又如何推行下去?” 听着这话,萧定玄眼底也渐渐地露出明悟之色,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孤明白了。” 站在赵定这个位置,胡天生不怕赵定贪,怕的就是赵定不贪,只有赵定贪,胡天生才能自以为找到了赵定的软肋,也才能胡天生和那位虞皇心底才会放心! “受教了,受教了。” 萧定玄对着赵定拜。 看着萧定玄如此认真的模样,赵定反而有些尴尬了。 这孩子终究是实诚了一些啊。 “其实太子殿下若是不要这张脸,倒是也可以尝试尝试。” 赵定挑眉说道。 “我尝试?如何尝试?” 此话一出,萧定玄倒也升起了一丝兴趣。 赵定招了招手,萧定玄立马的凑了上去。 越是听着赵定说的,萧定玄的眼前渐渐亮了起来。 …… “阿欠!” 与此同时,都亭驿内。 胡天生没由来的打了一个喷嚏,眼神略带疑惑的看向门外,呢喃自语道:“怪哉,为何无缘无故的突然打起喷嚏来了。 莫不是老夫感染了风寒?” 胡天生呢喃自语,可感觉了一下身体,似乎也并没有任何感染风寒的征兆。 听着胡天生这话,一旁的中年男子笑道:“太师多虑了,我估摸着是陛下收到了那赵乾陈兵北梁边境的消息,此刻正念叨着,待太师回朝之后,如何给太师封赏呢。” 听着这话,胡天生也是咧嘴一笑,自得的抚了抚长须笑道:“如此说来,倒是承你吉言了。” 不过说完却又是笑呵呵的说道:“不过眼下你我也不能掉以轻心,毕竟那赵乾虽然对北梁用兵,但也仅仅只是陈兵边境,你我还要再拱上一把火。” “如何拱火?” 此话一出,那中年男子顿时有些好奇的问道。 “那自然是再见见我们那位自诩聪明的燕王殿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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