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我怎么感觉,咱们被老爷子骗了呢?” 回去的路上。 赵恒皱着眉头,挥手屏退身旁的内侍,一溜烟的跑到赵罡的旁边,神色有些惊疑不定的望向宗人府的方向。 “骗了?” 赵罡眉头一挑,旋即有些上下打量着赵恒,语气不善道:“老四,你小子这又是闹什么花样呢?” “去,你才闹花样。” 赵恒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赵罡,看了一眼左右,确定那些内侍并未跟上来之后,这才一手搭在赵罡的肩膀上,凑到赵罡耳边小声道:“你说老爷子要是真的对老九不满,为什么不直接下旨,让咱俩去收拾烂摊子,而是单独把咱俩拉到宗人府,对着列祖列宗的灵位,先给咱一顿大棒,又给咱拉家常,又是嘱咐咱俩去干这事,收拾烂摊子。 你说老爷子这葫芦里面到底揣着啥药呢?” 赵恒眯着眼问道,旋即又有些笑道:“我说实话,我还真的怕他和老大在世时和咱们是说得那一句,太子身体不好,尔等需多勉励。” “去去去,说什么话呢!” 赵罡翻了翻白眼,“大哥都死了多少年了,你还拿这个开涮?” “那我这不是说着玩嘛。” 赵恒一脸讪笑。 以往益文太子在世的时候,赵崇远也确实会拿这个和他们说,但自从益文太子去世之后,赵崇远便很少说了。 所以时间久了,他反倒是怀念起来了。 “那你说老爷子这是为啥呢?” 眼看着赵罡蒙着头走在前面,赵恒又忍不住嘀咕道。 “能为啥,眼下这局势你看不清楚?以我大乾的国力能抗衡北梁和大虞吗?” 赵罡不耐烦的回道。 “那自然是不行的。” 赵恒老实的点了点头。 “所以既然不行,那老爷子也只能出此下策,让我去安抚,让你去搬救兵,不然万一有朝一日北梁和大虞真的合兵一处,你我这逍遥日子也就真的到头喽。” 赵罡感慨着说道。 以往大乾和南陈和北梁对峙,但基本上都是各怀鬼胎,各有各的算盘。 即便北梁名义上依附于大虞,但实际上对于大虞还有提防,更加不可能让大虞借道。 但眼下这局面却彻底不同了。 不过赵罡这句话说得也确实没错。 国家将不存,毛将焉附? 听着赵罡这话,赵恒眼神微微闪缩,倒也没有说什么,但过了半晌之后,却又忍不住拉着赵罡的胳膊嘀咕道:“老二,你说这会不会是老爷子还有老九,以及那北梁的萧道成故意唱的一出双簧?就是等着大虞入套呢?” “入套?” 赵罡愣了一下,站在原地细细琢磨了一下,突然神色凝重的看着赵恒道:“老四,不管入套不入套,父皇交代咱们的事情,咱按照父皇的吩咐去办就行了。” 说完,赵罡就快速的加快脚步,向着皇宫外面走去。 看着赵罡离去的背影。 赵恒轻蔑的哼了一声:“我就是说说,你还真的信了?你也不想想老九啥能耐,能干出这事的?要是这真的是一个圈套,我把皇宫的大门给啃了!” 赵恒笑了一声。 拍了拍屁股,同样向着皇宫外面走去。 一夜时间转瞬即逝。 第二天清晨,天还未亮。 两队穿着宫廷内卫服侍的太监便领着两道不同的圣旨出了皇宫直奔秦王府和晋王府。 当天一架挂着秦王府标记的马车在大内虎贲营的护卫下出了应天向着北梁方向走去。 一行人加起来有数百人,浩浩荡荡。 一时之间朝野之间议论声不断。 不少人都猜测秦王赵罡此行必是前往北梁赔礼道歉,而随着这些议论同时而言的便是弹劾赵定的奏疏,如雪一般的飘向赵崇远的案台! 而在这一队仪仗摆明了赶往北梁赔礼的使者团出了应天的同时,西门的方向同样有着一队马车无声无息的向着大离的方向走去。 可以说原本平静的应天瞬间有些风起云涌起来。 而与此同时。 距离应天不远处。 一座县城内。 一名穿着便服带着两个侍从的青年,一脸悠闲的走在县城的闹市之中。 这穿着便服的青年不是别人正是赵定! 而跟在赵定身旁的两名侍从自然也就是绿桃和张三二人。 此刻绿桃虽然一袭男儿装,但清秀的容颜却是丝毫不减,眉宇之间更加平添了一股英气。 手里拿着糖葫芦一脸悠闲的跟在赵定的身后。 而张三身上却早已挂满了大大小小的物件,整个人就差把脑袋给遮住了。 “王爷,咱这都已经逛了三天了,也该回去了吧。” 伸出脑袋,靠着脖子接住绿桃递过来的一个物件,张三忍不住抱怨道。 “回去干啥?再逛逛?” 赵定翻了翻白眼,继续背着手悠闲的在闹市里走着。 眼下他回去,赵罡和赵恒已经出发了,只要等着他回京少不了一顿皮带肉丝,搞不好还要幽禁一段时间。 到了那时,他想再出来逛可就晚了。 毕竟老话说得好,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想要胡天生上套,那他赵定这顿苦肉计是指定跑不了的。 可即便是知道苦肉计,但这滋味也不好受啊。 毕竟现在可是古代,而不是前世那种信息极度发达的现代,一部手机一年都可以不带出门的,而现在一旦被幽禁,那滋味想想就有点可怕。 绿桃抿着嘴,看着张三一脸吃瘪的样子,直笑。 然而主仆三人,还没闲逛多久。 几道身影便出现在赵定的面前。 看着为首的那人,赵定的嘴角顿时直抽抽了起来,一脸讪笑道:“王公公,没想到您来了啊。” 说完就想开溜。 但却被王力士带来的几人直接堵住了去路。 王力士一脸苦笑的看着赵定道:“燕王爷,您这已经到了家门口了,怎么着也要回去见陛下一面,这日子久了,皇后娘娘也惦记着您不是?” “我可以再晚点吗?” 赵定一脸讪笑。 王力士同样陪笑道:“那明显是不行的。” 说着一挥手。 跟在王力士身后的几名大内好手顿时一拥而上,直接把赵定困了个结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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