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丑?” 赵崇远怔了一下,旋即笑道:“你出丑于朕而言不是很好嘛?” 赵定:“……” 这个话题没法聊下去了。 见着赵定没说话。 赵崇远笑了笑,继续说道:“这一次,你能活着回来,说实话,这是朕万万没料到的。” 这天是真的没法聊了? 听着自家老子这话,赵定一脸的难受。 什么叫我能活着回来是你没想到的? 敢情我就不该活着回来呗? “你可知道,你回来的这条路上,那萧道成到底布下了多少处杀手?” 赵崇远继续说道。 “嗯?” 赵定愣了一下。 赵崇远笑了一声,伸出一只巴掌:“光朕知道的就不下五处,而且都在你沿途必经的路口,所以你能活着回来当真是命大。” “那有没有可能是我技高一筹呢?” 赵定有些不忿的道。 “就你还技高一筹?” 赵崇远嗤笑一声,一脸揶揄的看着赵定道:“就指望你那些身上随身携带不对的弩箭?还是指望着朕给你的那些护卫?又或者说那些被你射杀的玄甲军?” “嗯?” 听着赵崇远这话,赵定愣了一下,一脸狐疑的看着赵崇远:“你派人跟踪我?” 赵崇远呵的一声笑道:“派人跟踪你?朕何止是派人跟踪你那么简单,这一路上,萧道成对你得伏杀,至少有五次,而且都在你回大乾必经的路上,你以为你能够平平安安的回来,真的是靠你那所谓的技高一筹? 是朕一直在派人在保护你,否则的话,就靠你换换衣服,往山里一钻,就能逃得出北梁? 你太小看萧道成了。” 赵崇远似笑非笑的看着赵定。 “额........” 赵定没说话。 不过心底却升起了一丝冷汗。 好在有自家老爹出手,否则的话,他真的要交代在哪里了。 见着赵定难得的没有反驳,赵崇远嘴角微微一笑,倒也没有再继续说什么。 随即看了一眼王力士。 后者立马意外的取出一道圣旨,当着赵定的面见声喊道:“燕王接旨。” “儿臣接旨。” 赵定立马恭敬的跪拜道。 玩归玩闹归闹,圣旨都搬出来了,该有的礼数,还是要老实做的。 不过虽然没看到圣旨里面的内容,但赵定也差不多知道大概是个啥。 便听着王力士继续尖声喊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九子顽劣无礼,奉旨出使北梁之时,目无尊长,不尊礼数,触怒邻国,致使两国盟约瓦解,陷我大乾与进退两难之地,特降爵二等,为幽州伯,并且禁足王府三年,不得外出。” “什么,禁足三年?” 听着前面赵定还没什么话要说,毕竟苦肉计嘛,削个爵位都在他的意料之中,没直接给他打入天牢都已经算是好事了,但这个禁足三年是什么意思? 这是要憋死他啊? “怎么了?这是觉得三年时间短了?” 看着赵定抬了抬头想要说话,赵崇远似笑非笑的看着赵定。 “没,没什么....” 赵定讪讪一笑。 “要不再给你加一点?” “那还是算了。” 赵定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 开玩笑三年已经够久了,再加三年,他不是要疯。 虽说这三年八成是做戏给外人看,可问题是到底啥时候能出来,还要看自家老爹心意。 这就..... 见着赵定没说话,赵崇远笑眯眯的道:“既然那如此,那燕王爷,这就早日回府吧。” 说完赵崇远还故意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看得赵定心底直接想骂娘。 可一想到如果真得骂了,不仅是骂了自己的奶奶,还搞不好一顿皮带肉丝,想了想,赵定还是讪讪的闭上了嘴巴。 老实的跟着已经走进来的两个御林军,向着坤宁宫外面走去。 望了一眼这位燕王爷离去的背影,再偷偷瞧着自家陛下脸上那难以捉摸的笑容,王力士低着头不敢插嘴。 “力士,摆驾尚书房。” “是……” 离了坤宁宫,赵崇远直接来到了尚书房。 此刻,尚书房内,除了杨辅之外,叶连城,周善等两位内阁大臣,早就从天子口中得知这位当今天子今日会到坤宁宫去,因此也不意外。 至于坤宁宫内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也很识趣的没有追问。 “陛下,这是今年吏部所有官员,关于今年“科举”一事的奏折。” 见着赵崇远坐下。 周善立即从袖子之中掏出一本奏折,弯着腰恭敬的递了过去,神色恭敬道:“今年科举的具体事务,我吏部大大小小的官员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共十六位陪监官员,吏部已初步拟定,这是名单....” 说完,还未等赵崇远说完,又从袖子里面掏出一本奏折递给赵崇远:“这是按照陛下吩咐的准备的两道试题,一道针对之前国子监的学生,另外一道针对的乃是按照燕王殿下之前主持的国子监扩充之后,那些寒门士子的试题,请陛下一并过目。” 本来按照大乾的科举制度,试题只需要准备一份,但问题是今年国子监扩招,大举吸纳了不少寒门子弟。 如此一来,若是将这些寒门子弟和士族子弟放在一起考核,那自然是士族子弟更加占据优势。 所以吏部便想了两个试题,一个针对士族,一个针对寒门。 如此一来自然也就公平了一些。 赵崇远接过奏折各自仔细的看了一眼,淡淡的说道:“还缺一位主考官?” “是。” 周善恭敬的说道,:“本来这一次的主考官应该是徐英,但徐英近日以来一直告病在家,而吏部之中除了徐英之外,也再无其他适合担任此职位的官员,故而这主考官之位便空缺了下来。” 所谓的徐英乃是吏部左侍郎。 在吏部之中地位仅次于周善。 科技虽然重要,也关乎整个大乾未来几年官吏选拔的大事,但却也并非一定要有吏部尚书主导,毕竟吏部尚书要统筹整个大官的吏治考品,公务繁重。 因此,科举的主考官一般都是卢布的左右侍郎中挑选一人担任。 上一次是吏部右侍郎主持,而这一次正是轮到吏部左侍郎徐英。 “徐英告病?张玄刚刚病故?” 听着这话,赵崇远沉吟了一下,呢喃自语道。 张玄乃是便是那位主持上一次科举的吏部右侍郎。 “你们二人觉得谁合适?” 思索了半晌之后,赵崇远抬起头望向周善和叶连城二人问道。 二人彼此相视一眼之后。 周善恭敬道:“陛下,不如让张士维,张老夫子主持此次科举?” “张夫子?” 听着周善这话,赵崇远明显怔了一下。 张士诚张夫子可是和周善一直不对付的,还因为周兴之事,闹得很僵,如今周善居然推举张士维。 不过心底虽然诧异,但赵崇远却并未说什么,反而望向叶连城道:“你觉得如何?” “微臣也觉得张仕维夫子最为适合。” 叶连城恭敬道。 听着这话,赵崇远眼底顿时露出一丝微步可擦之色,但却很快消失,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张夫子主持吧。” 不过这句话刚刚说完,赵崇远又继续吩咐道:“不过今年的科举的陪监,就由燕王陪监吧,正好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燕王陪监?” 此话一出,叶连城和周善二人顿时有些面面相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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