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泼皮正文卷0182【安排差事】牵着猛虎回到二院,一路上引得仆役丫鬟们纷纷惊叫。 见这大虫也不伤人,老老实实地跟在韩桢身后,他们不由凑在一起围观,口中啧啧称奇。 大虫尸体倒是见过一两次,但活生生的大虫,且还是如此近距离观察,还是头一回儿。 将铁链的一头拴在院落里的大树上,又端来一碗水后,韩桢回到大厅吃起了早饭。 果然,猛虎先是嗅了嗅,这才开始舔舐起碗中的水。 待到喝完水,便趴在树上,清理起自己的毛发,时不时探头看几眼不远处的丫鬟仆役,没有丝毫惧色。 在它的认知里,人与山中的野鹿野猪没什么区别,都是食物。 当然,韩桢除外。 不多时,麻彦民几人陆陆续续也来到大厅。 三两口吞下一个韭菜鸡子馅儿的馒头,韩桢端起小米粥喝了一口,再来一筷子韩张氏亲手腌制的荠菜。 就两个字,舒坦。 吃完饭,韩桢起身道:“我走了!” 麻舒窈乖巧道:“夫君且去忙正事罢,奴家有嫂嫂陪哩。” “四娘,走罢。” 招呼一声,韩桢解开铁链,牵着猛虎出了门。 在铁笼打造好之前,他可不敢把猛虎扔在家中。 府邸外,车夫早已将牛车准备好。 袁工匠得了吩咐,早已等候在府邸门前。 此刻神色恭敬的站在牛车旁,见到韩桢,立刻躬身道:“见过县长!” 韩桢点了点头,吩咐道:“上车罢。” 江四娘坐上牛车后,见韩桢不动,问道:“阿郎怎地不上来?” 韩桢指了指身旁的猛虎,解释道:“带着它不方便。” 江四娘说道:“阿郎不必担心俺,既是阿郎的宠物,俺便不怕。” 闻言,韩桢不由笑道:“你是不怕,但他们怕啊!” 只见那车夫吓得瑟瑟发抖,老牛更是原地踏步,似乎想要尽快逃离。 说罢,韩桢吩咐道:“出发,去军营!” 得了命令,车夫赶忙挥动鞭子,驾驶牛车逃也似的朝着城外方向行去。 他则牵着猛虎,不紧不慢地跟在牛车后面。 一刻钟后,韩桢等人赶到军营。 军营没有任何变化,校场上传来一阵阵震耳欲聋的金鼓之声,以及一连串密集的脚步声。 作为指挥军队的金鼓,要求便是声音足够大,足够响,且具备极强的穿透力。 要知道,战场上的声音十分杂乱,加上将士拼杀之时,往往热血上头,若是金鼓声不够大,士兵根本就听不到。 这对制造工艺有很高的要求,寻常匠人根本不会制作。 韩桢没有打扰魏大操练士兵,在袁工匠的带领下,一路来到建在山中深处的火药工坊。 一进入林中,猛虎顿时来了精神,仰天咆哮一声。 虎啸声在林中回荡,吓得走兽飞禽四散奔逃。 “老实点!” 韩桢一巴掌拍在它脑门上。 挨了一巴掌,猛虎立刻老实了,摇晃着大脑袋,默默跟在韩桢身后。 见状,袁工匠稀奇道:“县长好手段,竟能将凶恶的大虫调教至此。” 韩桢微微一笑,并未说什么。 没有什么是一顿毒打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沿着开辟出来的碎石小路,三人一虎走了一柱香时间,来到半山腰处。 放眼望去,只见三座工坊矗立在眼前。 每一座工坊,都被三米高的厚实围墙围住,如同三座堡垒一般。 到时候,只需安排几名士兵,日夜交替,镇守出口就行。 袁工匠讲解道:“县长,按照你的吩咐,三处工坊分开建造,每个工坊之间相隔百米远,铺设道路。外面的围墙乃是用三合土层层夯实,再垒砌大理石,便是投石车也砸不动。” “不错!” 韩桢拍了拍他的肩膀,面露满意之色。 工坊选址很不错,保证了隐蔽性。 互相之间也保持着安全距离,哪怕某个工坊不幸发生火药爆炸等事故,也不会波及到其他两个工坊,从而杜绝了连锁反应。 观察了一阵,韩桢问道:“匠人们已经住进去了?” 袁工匠答道:“昨日便已入住了。” “走,进去看看。” 韩桢招呼一声,率先迈步走向距离他们最近的一间工坊。 迈步走进大门,他环顾一圈院落。 院落很大,也很空旷,没有什么花草树木。 这也是韩桢特别交代的,如此一来便能一目了然,防止有人藏匿。 袁工匠继续介绍道:“县长,东南角的房屋是匠人们居住的地方,水井、厨房等一应俱全。” 巡视一遍院落,韩桢顺势将猛虎拴在井边,这才走进工坊之中。 这里是调配车间,需将三种材料,按照严格的比例进行调配,这份活计并不繁琐,但却需要严谨。 工坊中,三名匠人正百无聊赖的吹着牛。 原材料还未送来,他们自然也就无事可做。 “见过县长!” 见到韩桢,三人立刻起身问候。 韩桢笑问道:“还住得惯吗?” 闻言,一名匠人答道:“住得惯,比俺们家的房子都好。” 不光房子更好,伙食那更是没话说,不需他们动手,到点便有士兵送上来。 有鱼有肉,甚至晚饭时,每人还能领到一壶小酒。 三人凑在一块,吃肉喝酒,吹牛打屁,好不惬意。 酒,是韩桢特意供应的。 毕竟他们往后要一直住在这深山之中,永远不得离开,除开两名工友之外,没有旁人可以交流。晚上下了差,喝些小酒能舒缓心中苦闷的情绪。 但韩桢也控制了量,没有无节制的供应酒,每人每天就三两,不必担心喝多了,从而影响第二日的工作。 如此优厚的待遇,让三名工匠全然忘了与世隔绝的坏处。 再说了,又不是真的与世隔绝。 县长可是向他们保证过,若是思念家人了,每月可以请人将家人接来聚上一次。 “住得惯就好。” 韩桢点了点头,叮嘱道:“往后有什么需求,尽可以向守门的士兵提,只要不触犯我设立的规矩,他们都会答应!” “俺们省的。” 三名工匠齐齐应道。 韩桢转过头,吩咐道:“你等先出去。” 知道他有重要的事情交代,袁工匠与江四娘二话不说,转身走出工坊,同时将工坊大门关上。 韩桢从怀中掏出一张递过去,同时说道:“这张纸上便是调配的比例,给伱等一刻钟的时间记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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