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泼皮正文卷0194【攒钱不如磨刀】翌日。 落日的余晖,染红了天边的云霞,形成大片大片的火烧云。 一辆车马上,一名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将头探出车窗。 似是看到了什么,小女娃稚嫩的脸上顿时露出惊奇之色,忍不住大呼小叫。 “阿爹,阿娘,到郡城了!” 闻言,袁铁匠心头一动,赶忙掀开车厢的麻布门帘。 只见官道尽头,矗立着一座高大雄伟的巨城。 近十米高的城墙,竟一眼看到两侧的尽头。 城门口,不断有商队和行人进进出出,好一幅繁闹的景象。 袁工匠只觉心潮澎湃,忍不住感慨一声:“到底是郡城,远不是临淄县能比的。” 事实上,临淄县以前也阔过。 往前倒个七八百年,还没有益都郡呢,临淄才是青州,乃至整个山东的核心。 北齐天保七年,废临淄,建益都。 史书上这一句简简单单的‘废临淄,建益都’,可不仅仅只是修建一座城池,还将临淄的经济、文化、政治,以及最重要的人口,全部都迁到了益都。 一旁的妇人啧啧称奇道:“这么大的城,要住多少人哟。” “只怕不会少于十万人。” 袁工匠到底是搞建筑的,凭借城池规模,便推断出城中住户的大致数量。 一旁的妇人忽然问道:“当家的,到了郡城之后,俺们住哪?俺可是听说了,郡城的房子贵的很哩,外城一间小院都得好几百贯钱。” 这段时日,袁工匠虽帮韩桢办差,得了不少赏钱,零零总总加起来将近百贯。 放在临淄县是一笔不小的积蓄,但在郡城就有些不够看了。 “这……” 袁工匠先是一愣,旋即迟疑道:“莫要担心,县长既然让俺们来,应会安排的。” 以县长的为人,既然把他叫来郡城,定然会安排妥当,总不至于让他自己一家老小租房子住罢? 闻言,妇人点了点头,心里安稳了一些。 这段时日的付出,让韩桢成功在临淄县百姓的心中,树立起了说一不二的守信形象。 信! 古人讲信,也守信。 没有所谓的契约约束,但每个人都下意识的遵守,哪怕只是口头应下。 背信弃义者,不管是谁都会唾弃。 举个例子,司马懿。 历史上篡逆之人有不少,王莽、杨坚、朱晃、郭威以及赵匡胤等等。 这些人在史书上的评价,有好有坏,但大体上,后人谈及时还是保持着较为客观的评价。 唯独司马懿,一直被后人唾弃。 之所以会如此,除了当街杀皇帝这一恶举之外,最重要的是他司马懿,背信弃义。 洛水之誓! 要知道,洛水之誓并非源自司马懿,而是有典故的。 当初刘秀便许下洛水之誓,且遵守了承诺,没有追究朱鲔的杀兄之仇,还给了他高官厚禄。 正是这一举动,让刘秀得尽天下民心。 一个守信的皇帝,天然就容易获得百姓与官员的好感。 但司马懿呢? 许下誓言没多久,转头就灭了曹爽全族,给后世开了一个极其恶劣的坏头。 你司马懿说话跟放屁一样,那些朝臣和世家门阀会怎么想? 往后朝中那些个官员,谁还敢信他的话? 人家赵大虽然得位不正,靠着欺负柴家的孤儿寡母登上皇位,但有一点做的很好,起码遵守了承诺,没有动人家孤儿寡母。biqubao.com …… 还没进城,就见一支骑兵迎面奔来。 来到近前,张和抱拳道:“见过县长!” 韩桢轻嗯了一声,问道:“这几日城中如何?” 张和答道:“前日有十多名读书人聚众闹事,末将已将其捉拿下狱,请县长定夺。” “杀了!” 韩桢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本以为此次会引出一两条大鱼,结果只有几个小虾米。 不过也无所谓了,错过这次机会,那些人就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往后也只能老老实实夹起尾巴,做他的治下良民! “是!” 张和抱拳应道。 数百辆车队进入郡城后,顿时引来了无数百姓围观。 因为金银珠宝太多,一时间没那么多箱子放置,所以只能大喇喇的堆放在牛车上。 这一幕,可把百姓们兴奋坏了。 他们何曾见过这么多钱,一个个面色惊奇,议论纷纷。 先是交代麻舒窈,让她将安娘与韩张氏安顿在府邸后,韩桢领着车队径直赶往府衙。 “见过县长!” 赵霆早就听到了消息,所以早早等候在府衙前。 韩桢点了点头,朝着皂吏吩咐道:“将司户参军王委中唤来!” 此时,赵霆正打量着一辆辆车辆。 当看到上面堆满了金银财宝时,不由暗自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天爷! 这得多少钱啊,怕不是有上千万贯。 这位爷在哪打的秋风,短短几日时间,竟弄来这么多钱。 莫不是劫了各州的丁身钱? 一时间,赵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想他为官数十载,绞尽脑汁,费尽心思的捞钱,这些年加起来,拢共也就贪了几十万贯。 结果呢? 人家出去转一圈,便搞来上千万贯。 娘的,难怪辽人和西夏人年年劫掠我大宋,多年积攒,不如人家手中的一把屠刀。 看着看着,赵霆眼中闪过一丝贪念。 转过头,却见韩桢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咕隆! 赵霆咽了口唾沫,心中那抹贪念,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 钱是好,但小命更重要。 这位爷可不比东京城里的那位,杀起人来毫不手软。 念及此处,赵霆讪笑一声,语气谄媚道:“县长一路舟车劳顿,快且进来歇一歇,吃一杯热茶。” “不急!” 韩桢摆摆手。 说话间,王委中急匆匆的从府衙中走出,行礼作揖道:“见过县长,不知县长有何吩咐?” 韩桢也不废话,直接了当的下令道:“此次带回来数百车金银财宝,你辛苦些,带着户曹的胥吏们,连夜将这些财宝折算一番,归纳入库。” 数百车? 王委中一愣,打眼望去,这才发现街道上停着一辆辆堆满财宝的牛车,一眼望不到尽头。 压下心头震惊,他赶忙应道:“下官遵命!” “嗯,交予你了。” 韩桢说罢,这才翻身下马,迈步走进府衙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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