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萧萧的情况不对!” 霍云澈面色微变,倏地站起身来,抬起手就要召唤出银门给萧萧做加持。 “不用.我.可以!” 萧萧挣扎着开口拒绝。 剧烈的灼痛无时无刻不在折磨她的神经,整个右掌,连同整条右臂一起,一条条青筋横直竖起,半个面庞都染上了怖色。 “相信我!” 霍云澈指尖颤抖了几瞬,亮起了些微色泽的银门闪烁了几瞬后,还是恢复了平静。 哪怕犹豫再三。 她还是选择了相信萧萧本人的判断。 “坚持住,萧萧!” “放心.”萧萧唇畔艰难的扬起一抹微笑,下一秒,她猛烈的喘息了一口气,紧闭的双眸倏然张开,眼底更是闪过一丝幽光。 “嗡——” 嗡鸣声响,三生镇魂鼎骤然腾现于世! “这丫头竟然想凭借三生镇魂鼎强行镇压暗金恐爪熊的右掌骨?!真是乱来!” 玄老脸色微沉些许,不过虽说面上有担心有暗恼,但对于萧萧的选择,他的眸底还是透露出少许的赞叹。 有胆! 不愧是他饕餮神牛的弟子!有胆识! 至于意外?有他兜底倒也无妨! 三生镇魂鼎庄厚而威严的气韵逐渐累积,即便魂环没有动用魂环,只是单纯的魂力加持,那气息亦是浓厚的宛如实质般,泛着深郁的黑光,铺天盖地的扩散开来! 下一秒,萧萧的身躯尽数笼罩! 几乎是完美的融入黑夜,完全看不清人影! 只余下隐约挣扎着冲出黑暗的金芒,无一不透露着危险的味道。 感知到危险的暗金恐爪熊的右掌骨,以一种绝望的姿态,开始剧烈挣扎。 一股股疯狂的意念猝然攥开束缚的魂力,蜂拥到一处,激烈的碰撞,绝望的怒吼着抱成团,那股拼尽全力不愿被奴役、不愿被同化的高傲,逐渐缩小,却愈发凝实,仿佛是附骨之疽般,短暂的潜伏,等待着沉默后的最后一次爆发! 没有人看得见的黑暗处,萧萧的右手已然肿成了堪比死去的暗金恐爪熊的熊掌一般大的巨包。 “唔——” 萧萧闷哼一声,整个人有些无力的倾倒,但又很快的振作,她眸光一狠,抬起左手,完全是不要命似的打法,竟是直接按压在右手那鼓起的大包上,连带着整个身体的力量! 全部压覆其上! 外力的强压之下,那凝实的最后一次爆发终于按耐不住了,开始左突右闪,内里的经脉不堪重负,一点点的胀破、破碎,表皮的肌肤亦是有了皲裂之象。 若是继续下去,无疑只会有两败俱伤的结果! “小小掌骨,也妄图主宰我的身体?!”萧萧冷哼一声,周身的黑猝然狂涌,三生镇魂鼎的鼎声骤然发出一声铿锵而霸道的清鸣,下一刻,破海黑,直直下坠! “三生镇魂鼎,给我震!” 少女的脸上因为疼痛而略显扭曲的面色倏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肃然之色。 鼎声鸣响,其音可绕梁! 三生镇魂,镇魂三生! 万物皆可镇! 枯朽之意暂歇,生息悄然蓬发! 暗金色的能量骤然舒缓,浓郁的金属性彻底为三生镇魂鼎的力量所折服,锋锐尽收,这一刻,破坏与创造彻底达到了一个平衡! “成了!”远处的玄老低声喃喃,时刻准备闪身而出的身影也是恢复了淡然,再度懒洋洋的倚在巨树的斜干之上,还饶有兴致的朝一旁比自己还要紧张万分的高升扔了个酒壶。 “您老收了个好弟子。”高升举壶。 “谁说不是呢?”玄老朗笑,目光撇过那一排因为担忧汇聚成一团、屏气凝神,恨不得以身相代的小孩儿们,瘪瘪嘴,“那群孩子,都是极好的。” 弥漫的黑色渐渐消退。 但之前的痛处却不是作假的,萧萧的脸上挂满了疲惫,虽然成功降服了暗金恐爪熊的右掌骨,但她消耗的体力和精力可不是假的。 大滴、大滴的汗珠悬空坠落,其态倾盆,或可瓢泼。 汗如雨下。 这是这个词第一次如此完整的具象化在众人眼前。 霍云澈抿了抿唇。 女孩的眼眸蓝的透亮,映着森林中透过枝蔓倾洒而下的月色,银亮渐起,风,裹挟着漫天幽森残落的生息翩翩起舞,其中淡淡的绿光,不知是森林孕育的生命,还是众人的错觉般,在空中,步履轻快的,降落到满身疲倦的少女身上。 好舒服。 萧萧只觉得自己干涸的身体骤然降落了甘霖,渴望而又渴求,贪婪的汲取着这急缺的水分。 状态骤然回暖。 破裂的经脉开始修复,骨缝的裂痕也有了归路。 萧萧眉间的蹙起趋于平缓,就连汗珠也慢慢的不再滚落,掌骨的能量一点点洗刷过她的右掌,周遭的肌肉、筋骨无时无刻不在往更好的状态改变。 收缩、扩张。 简单的就像是呼吸那般容易。 奇异的纹路,不,是暗金恐爪熊的纹理、那暗金色的,宛若Q版小熊似的,印刻在她的五指之上,像是给她做了个暗金色的美甲似的,隐隐间,还暗露着些微锋锐的幽光。biqubao.com 成.功了? 萧萧甫一睁开的眸中还有少许没有缓过神来的茫然,但她下意识的,也约莫是有一道声音促使她,催动了魂力。 “噗嗤——” 五指中突然迸射出绝美的暗金色流光! 不止一道。 而是五道一模一样的长约一尺二寸,上宽下窄,犹如锋锐的利刃般的暗金色光芒! 或者说,更贴近于狂化状态下武力全开的暗金恐爪熊的熊爪那可以直接割裂人脑的五爪爪尖! 上面暗金色的流光翻转。 原本位于萧萧指甲上的Q般暗金恐爪熊的花纹也移到了这五根利爪之上。 看上去。 竟是在绝对的威胁上多了几分可爱的质感。 感觉一晃神,就要被“萌”一脸血似的。 “恭喜你,萧萧!”接二连三的恭贺声响起。 萧萧这才反应过来,长出口气,身形一晃,指尖的利刃倏然消散。 霍云澈连忙伸手将萧萧揽入怀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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