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晓见到了自己的父亲,“父亲,我回来了。” 方泰河的脸上有几分疲惫,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点点头。 即便他已经成为元婴大能,面对着当下方家的情况,他依旧感觉到疲惫。 大家都在盯着家主的位置,各方势力张牙舞爪,虎视眈眈。 稍有不慎,唐家将会再次面临百年以前的那种状况。 到时候他娶再多的道侣,也无济于事。 今次必须要选出一个让大家都心服口服的继承人,否则唐家不会那么快稳定下来。 但是这又谈何容易呢。 自己的子女自己清楚,与背后的势力交缠得太深了。 他们就是那些势力的代言人,那些势力最终的目的是要将唐家吞并。 太难了。 方泰河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望向方晓,眼里闪过一丝柔色。 这个女儿才是他最疼爱的女儿,和死去的她很相似。 “你是否请到帮手?” 方晓之前做了一些事情,他是知道的。 方晓点头回答,“请到了。” “哦,是谁?”方泰河很好奇。 之前方晓通过方家,甚至拜托她的哥哥姐姐们帮忙做点事,让她的哥哥姐姐趁机下套。 逼得她放弃请夏语当外援。 他不认为还有人能够比得过夏语。 方晓来这里正是要告诉父亲吕少卿的身份。 “居然是他?” 方泰河沉默起来。 吕少卿他印象很深刻。 第一次见面,吕少卿就给他一种心寒的感觉。 在凌霄派的大典上,吕少卿的表现在很多人看来是一个笑话,无愧门派之耻的称号。 然而有着一双老练狠辣眼睛的方泰河他看到了不少人没看到的事情。 那就是,有几个人可以和张从龙打得有来有回? 知道方晓请到了吕少卿和萧漪当外援后,他心里宽慰不少,道,“也算难得了。” “虽然不及夏语,但至少也比没有好。” 方泰河对吕少卿评价不低,但对于夏语的评价更高。 然而。 方晓听了这句话后,她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方泰河认为夏语比吕少卿好。 现在的方晓却认为吕少卿要比夏语好,无论聪明才智还是天赋实力,吕少卿都比夏语强。 察觉到女儿脸上古怪的表情,方泰河稍微一怔,态度和蔼,笑着问,“如何,认为我说的不对吗?” 众多子女中,也只有方晓身后没有势力的掺杂。 加上方晓母亲的原因,在几个子女中,他是最疼这个女儿。 方晓迟疑了一下,说出来自己心里的真正看法。 “父亲,我认为吕公子比语妹妹更强,更厉害。” 和吕少卿接触越多,了解越深,就越清楚吕少卿到底有多厉害。 方泰河没想到女儿对吕少卿的评价如此之高。 但是,他也有他的看法。 “这只是你觉得而已,吕公子是很厉害,但他不可能比得过齐州第三人。” 齐州年轻一代的前三名,计言,张从龙,夏语三人是经历过无数场战斗最后确立下来的。 无数年轻人,甚至老一辈的都想挑战他们,最后都以失败而告终。 这个排名是经久考验,是打出来,不是冲吹出来的,是所有人信服。 吕少卿默默无闻,如果不是方泰河去了凌霄派,他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存在。 这样的人,又如何比夏语厉害? 他总不能够像他的师兄那么厉害吧? 凌霄派有计言这么一个年轻人已经是烧高香了,再多一个,不怕祖坟冒烟吗? 自己的女儿还是太年轻了,见识少了点。 没准是被人骗了。 方泰河暗暗摇头。 “你啊,还是太年轻了。” “据说夏语现在也是结丹九层,拥有秘境之心的她可能会比张从龙更快踏入元婴,到时候没准就是齐州第二人了。” 这样的人,吕少卿如何能比呢? 方晓的脸色更加古怪,最后忍不住了,还是要打一打父亲的脸,道,“父亲,吕公子已经是元婴期了。” “什么,什么?” 方泰河愣住了,他甚至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肥胖的手摸着耳朵,再配合方泰河脸上的惊愕表情,有几分滑稽。 “你,刚才说什么?” 方晓能够理解父亲的震惊。她知道吕少卿是元婴的时候,震惊的样子不比方泰河好到哪里去。 毕竟不满二十岁的元婴,太吓人了。 就算是计言,也是二十一岁的时候才进入元婴。 吕少卿比计言还早一年。 当从方晓口中再次确认后,方泰河彻底呆住了。 女儿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良久,他才苦笑不已,“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他现在一百多岁,靠着家族的资源才能够踏入元婴。 而人家,年纪轻轻就成了元婴,未来前途不可限量,日后会比他走得更远。 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 方泰河的目光复杂,自己还不如女儿看人准确。 望着方晓平静,落落大方的样子,再加上与逝去的妻子有几分相似的容貌。 方泰河心里一动,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沉吟了一会儿后,问道,“夏语会不会来?” 方晓摇摇头,表示道,“我也不知道,但想来应该不会来。” 夏语之前进入了结丹九层,自然希望能够更进一步。 如果能够比张从龙早一步踏入元婴,能够让双月谷声望更进一步。 方泰河闻言,也不问什么了,而是挥挥手,道,“好了,我知道了。” 等到方晓下去后,方泰河的眼睛悄然的眯起来,眼缝中闪烁着精光,如同一位精打细算的奸商。 良久,他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回荡在屋顶之上。 “这么多势力的存在,如果是晓儿当了家主,没准是最合适的一个。” “希望晓儿所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是元婴,助她一臂之力.....” “先去会会他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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