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谌虽然是结丹九层,卡在九层境界近百年,迟迟无法扣门而入。 一直没有办法踏入元婴境界。 作为散修,能够修炼到结丹九层已经很了不起了。 今次,勾谌受到归元阁的邀请来到这里帮助方霖。 归元阁向他允诺,帮助方霖成为方家家主,他就能够成为归元阁的外门长老。 归元阁会帮助他踏入元婴境界。 近百年敲不开元婴的大门,勾谌放弃了自尊,低下了头颅,准备成为归元阁的一条狗了。 萧漪闯进来,在崔崙的示意之下,他对萧漪出手,下死手。 虽然知道有可能会被抛弃,但他要赌一把,拿凌霄派的人头来纳投名状。 在他看来,无论是萧漪还是吕少卿,都太年轻了。 两人的年龄加起来还没有他年龄的三分一,这么年轻的小家伙能厉害到哪里去? 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吕少卿居然是元婴。 一位如此年轻的元婴,把他给吓坏了。 第一剑已经让他差不多废了,体内灵力被消耗殆尽,内丹的表面上布满了无数裂痕,轻轻一碰便会四分五裂。 勾谌不敢打了,他朝着崔崙冲去,大声求救,希望崔崙能帮他一把。 吕少卿的剑光让他充满了绝望,更让他绝望的是,崔崙神情冰冷绝情,居然带着徒弟往后飘去,表明了态度。 勾谌心里无比悔恨,他活了这么久,在最后却瞎了眼,错信了归元阁。 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吕少卿的剑光来到,如同索命的鬼神,将他吞噬,收割着他的生命。 “啊...” 勾谌惨叫一声,在吕少卿的剑光下化为尘埃,连魂魄都消灭在剑光之中。 吕少卿收剑,负手而立,如世外高人。 好像刚才不是在杀人,而是在拍死一只蚊子。 吕少卿居高临下,看着崔崙和他身后的几个人,这些都是归元阁的精英弟子。 崔崙如临大敌,同时心里杀意大涨。 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计言突破元婴了,计言的师弟吕少卿也突破了元婴。 恐怖,太恐怖了。 计言比张从龙厉害,吕少卿也比张从龙厉害。 张从龙现在还在归元阁闭关,到现在都没有突破元婴。 凌霄派有一个计言已经让归元阁寝食难安。 现在又多一个吕少卿,归元阁莫非真的要按照萧漪那个丫头所说的,改名归月阁算了? 想到此,崔崙的杀意更加高涨。 元婴的杀意不加掩饰,杀意弥漫开来,让周围如同铺上了一层寒霜。 吕少卿察觉到崔崙的杀意,目光冰冷。 他也在思考着,在这里弄死崔崙的得失。 在这里杀了崔崙,到时候世间都知道是他杀了归元阁的长老,没办法撇得干净。 但是不杀,心里总觉得不爽。 要说刚才那个老头对萧漪下手,没有崔崙的指示,打死他也不信。 就在这时候,远处出现了方泰河的气息。 吕少卿心里一动,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他二话不说,对着崔崙狠狠一掌拍下。 磅礴的灵力化为遮天大手掌,轰隆而下,仿佛要灭世,镇杀一切。 方霖、查良俊两人脸色变得苍白无比,哪怕他们两人是结丹期,在这一掌面前,也生不出丝毫的抵抗之心。 在这一掌面前,他们只觉得自己如同一只蝼蚁,无法抵挡从上苍而下的镇杀。 唯有崔崙,没有惊慌,他脸上露出愤怒之色。 我还没出手,你反而先出手了? 抛开实力不说,我好歹也算是长辈。 崔璐怒喝一声,“敢对长辈出手,死!” 吕少卿的声音从天上传来,“你算个屁长辈,有你这种长辈,我自杀得了。” “少在那儿给我扯关系,我没你这种长辈,我丢不起人。” “死!” 崔崙被说得更怒,牙尖嘴利,更加该死。 他也轰然一掌打出,狂暴的灵力同样化作为大手掌。 这无关招式,只是双方的境界实力对拼。 两只巨大的手掌在半空之中相碰,一股巨大的能量以冲击波形状向四面八方席卷扩散。 所到之处,发生巨大爆炸,地面裂开,大地在颤抖。 周围残存的房屋在这一次的冲击波中,再次破碎纷飞。瞬间被夷为平地。 冲击波所到之处一片狼藉,飞沙走石,如同世界末日般。 两人的大手掌碰撞发生巨大的冲击,崔崙如惊涛骇浪中的礁石,岿然不动。 在崔崙的视线中,天上的吕少卿似乎有些手忙脚乱,连连躲闪才化解这一股冲击。 “该死!” 吕少卿暴怒不已,拿出长剑,对着崔崙怒吼,“我不信你会比我厉害。” “你受死吧!” “哈哈...” 崔崙哈哈大笑起来,他自认为已经看清楚一切了。 心里淡定无比,到底是年轻人,哪怕是元婴又如何? 根基不稳,灵力浮虚。 崔崙放心了。 而在这时候,方泰河也拖着他肥胖的身躯来到了这里。 看到下面如同飓风过境的狼狈,再看看吕少卿和崔崙两人,忍不住苦笑连连。 一个是凌霄派的亲传弟子,一个是归元阁的长老。 两人都是自己子女请来的帮手。 难做啊。 方家果然不能够再拖了,再这样下去,到时候说不定莱城都会被他们给毁了。 方泰河急忙喝止两人,“两位,住手,这里是莱城,还望两位高抬贵手,放过莱城,放过方家吧。” 同时横插在两人之中,露出自身强大的气息,态度坚决。 绝对不允许两人再次动手。 吕少卿指着崔崙向方泰河告状,“方家主,归元阁的狗东西倚老卖老欺负我们两个。” 吕少卿一脸委屈,如同受了天大的欺负一样。 下面的方霖更加委屈,他想要吐血,到底谁欺负谁? 你将我的房子都毁了,你还好意思在这里叫? 崔崙冷冷的道,“谁先动手,大家很清楚。” “没错,就是你先动手的。”吕少卿立马大声喊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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