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崙忽然感觉到胸闷。 太可恶了。 他总算体会到为何去苍正初、臧绍他们参加凌霄派大典回来后,心情都不好。 看来不单单是因为计言的恐怖天赋,也有因为眼前这个混蛋。 无耻,极其无赖。 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混蛋的家伙。 看到自己师父捂着胸口,查良俊义不容辞的站出来。 他纸扇一收,拿着纸扇遥指着吕少卿,大声怒斥,“这么多人都在这里盯着,你以为你说是就是?” “没错,”吕少卿昂着头,极其嚣张,道,“我说是就是,你问问谁敢说不是?” 在方霖身边马上有人大声道,“我能作证明就是你先动手。” 吕少卿低头一看,杀气一闪,墨君剑脱手而出,如闪电般划过,在众人眼里留下一道虚影。 等到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墨君剑已经再次回到吕少卿手中。 旁边的方霖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感觉到脸上有点湿,伸手擦了一下,鲜红的颜色,刺鼻的铁锈味,赫然是血迹。 他扭过头来。 “噗!” 一股鲜血像喷泉一样直喷他脸上。 刚才说话的那名修士也是方霖请来的帮手,只有筑基期的他防不住吕少卿。 脖子上先是出现一道浅浅的血线,旋即血线越来越大,接着突然一股红色的液体喷射而出,直喷方霖。 脑袋缓缓从脖子上掉在地上,滚了两圈。 一双眼睛睁得瞪圆,脸上满是迷茫之色。 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 他脖子上喷出的鲜血鲜热滚烫,一些喷入了方霖的嘴里,让方霖想起喝过的热汤。 方霖的胃顿时如同翻江倒海,堂堂一位结丹修士,众目睽睽之下。 吐了。 “呕!” 吕少卿还是负手而立,依旧飘逸出尘立在天上,他看了一眼方霖身边的人。 让这些人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多喘一下。 甚至。 就连方霖也察觉到吕少卿的目光,也停止了呕吐,站起来。 看着吕少卿的目光已经带上了深深的敬畏。 吕少卿缓缓开口,“我再问问,还有人敢说不吗?” 沉寂,没人说话。 人人心里发怵,只是说一句话,就被吕少卿一剑取了性命。 谁现在还敢乱说? 连喘气都不敢大声,唯恐自己是吕少卿下一个目标。 见到没人说话,吕少卿很满意,目光落在查良俊身上,“小白脸,你还有话要说吗?” 查良俊心里发寒,被吕少卿盯着,让他觉得好像被一头凶兽盯上,随时会被吞噬。 查良俊有心想说什么,但被吕少卿这样盯着,他脑子一片空白,身体的本能让他产生恐惧,什么都说不出来。 “哼!” 一声冷哼,让查良俊回过神来,是师父崔崙,帮他化解了吕少卿给他的压力。 崔崙冷冷的盯着吕少卿,吕少卿毫不示弱,和他直视,两人的目光如同利剑般在半空中碰撞,迸发出火星。 不过两人视线很快被人截断,方泰河再次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 “两位,能不能给我一个面子?此事到此为止?” 方泰河既头疼又郁闷,两边的身份都非同寻常,偏偏实力又强悍无比。 崔崙再次深深的看了吕少卿一眼,收起心里的杀意,目光闪动着阴狠,对方泰河微笑道,“既然是方家主的意思,我等自然遵从。” “就看他给不给你面子了。” 方泰河目光落在吕少卿身上。 吕少卿再度恢复无赖的样子,道,“给,怎么不给?” “方家主说什么就是什么,这里是方家的地方,我可不像归元阁那样霸道。” 方天河心里吐槽,你还知道我是主人? 明眼人都知道是你在这里先闹事。 我要是实力强一点,我非收拾你不可。 现在这个局面,方泰河不想理会,只要到此为止,他懒得过问了。 再说。 方泰河目光落在崔崙等归元阁弟子身上。 今次,归元阁是来人最多的一股势力。 还有元婴压阵,结丹、筑基十多个人,想要干什么? 打算武力夺权吗? 受到一点教训也好。 方泰河的心思也瞒不住在场的人。 他看似两不偏帮,实际上就是在偏帮吕少卿。 崔崙很不爽,“哼,我们走!” 吕少卿指着崔崙大骂,“山羊胡子,你给我等着,刚才是我不小心的失误,到时候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想起刚才的事,崔崙的心情好了几分。 瘦削的脸上也多了几分冷笑,他回头看了吕少卿一眼,“我等着。” 说完后,先一步消失在这里。 而查良俊依旧拿着折扇,遥指吕少卿,“今天的事情,我也记下了。” 他是归元阁的亲传弟子,从没有被人如此对待过,只是盯着就让他脑子一片空白,说不出话来。 这是耻辱。 吕少卿没有生气,而是对着查良俊说道,“你忘记了一件事。” 查良俊愣了一下,什么事? 接着,他看到天上的吕少卿消失不见,眼前一花,吕少卿笑眯眯的出现在他跟前。 “你师父走了,你还敢在我面前嚣张。” 吕少卿脸上是带着笑容,声音冰冷无比,让查良俊再次通体发寒。 查良俊这才反应过来。 他想要抽身急退,却被吕少卿一巴掌抽在脸上。 啪的一声,清脆无比,震惊所有人。 查良俊被抽飞,他手中的折扇也落在吕少卿手中。 吕少卿嘟囔着,“早就看这小白脸很不爽了。” 随后用力一折,将这把至少是二品以上的折扇折成两截,随手丢到一旁。 查良俊顶着半边肿脸起来,看到自己装逼家伙被毁,气得怒吼连连,“你该死!” 体内的灵力爆发,他要出手。 吕少卿恫吓道,“你敢出手试试?我拍死你。” 崔崙重新出现,狠狠的盯了吕少卿一眼,随后带着查良俊消失在这里。 “山羊胡子,算你跑的快,要不然我打死你。”biqubao.com 吕少卿拍拍手,转而去吓唬方霖道,“别想着当家主,你敢当家主,我第一个宰了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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