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筱等人席地而坐,大家都是修士,没有太多的客套。 吕少卿几个人在边缘找个地方待着。 吕少卿靠着一块石头,对场地的简陋和布置表达着不满,“玉鼎派很穷吧?” “没有桌子,也没有吃的,寒酸,吝啬。” “东州第一穷鬼门派非玉鼎派莫属了吧?” 颜虹雨捂着脑袋,她觉得自己的脑袋很疼。 这丫的,是嫌弃事情闹得不够大,是打算和玉鼎派撕破脸皮,最后出手? 要不然干嘛总是和玉鼎派过不去? 简陋一点怎么了?这是人家的地方。 这是人家做的事情,你没看到东州第一人蒯恒都没有意见么? 你在叫什么? 颜虹雨是怕吕少卿与玉鼎派的人撕破脸皮,最后大打出手。 这会危及到她们两姐弟。 她跟着被波及到没关系,反正她的命也算是吕少卿救的,大不了还给他就是了。 但是颜虹雨不希望自己的弟弟会被波及到。 早知道不让弟弟跟着来好了。 颜虹雨扭头的时候,恰好也看到贾尊在捂着脑袋。 她心里忍不住多了几分同情。 这家伙也算是悲催了。 颜虹雨忍不住提醒几句,“敖公子,你就少说两句吧。” “你这样做得罪了孟姑娘,对你没好处呢。” 吕少卿哼了一声,“那个丫头,还以为有几分本事,结果也是帮亲不帮理的丫头。” “太让我失望了,果然啊,当大师兄,大师姐的都不是什么好家伙。特别是穿白衣服的。” 颜虹雨忍不住望向计言,这话,与其是在说孟筱,倒不如说是在故意挤兑计言。 这还不打他一顿?颜虹雨心里呐喊着。 不能忍啊。 吕少卿见计言不说话,故意嘿嘿直笑,又道,“你看,那丫头和你一样,也是帮亲不帮理,和你绝配啊。” “让她当我嫂子吧,我没有意见。” “幼稚。” 计言扭头看着吕少卿,“你打算做点什么。” “要不要现在就出手?” 计言已经观察过了,这里最强的人不过是结丹后期,他和吕少卿都是元婴,对付他们不费吹灰之力。 “不急,不急,”吕少卿忙阻止,“别冲动啊,你现在出手,到时候没准惊动玉鼎派,到时候打起来就不好了。” 颜虹雨、颜鸿宾、贾尊三人忍不住心里吐槽。 你也知道和玉鼎派打起来不好? 刚才你还说玉鼎派的坏话? 计言无所谓,“玉鼎派而已,怕什么?” “你别装不懂啊,”吕少卿大怒,“有化神,我们打不过,想打架给我忍着点,有你打的时候。” 计言听明白,“今次的聚会果然有问题?” “废话,没有问题就怪了。” 吕少卿目光落在远处的孟筱等人身上,目光幽幽,“跑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举办所谓的聚会,还布置了大阵,怎么看都有问题。” 吕少卿已经探查过了,布置的大阵看似是只为了隐蔽,表面上只是能够隔绝灵识。 这些只有结丹期的人并不清楚,这个大阵还能够隔绝元婴的神识。 而且这个大阵一旦完全开启,这里的人如同瓮中之鳖,想逃都没地方可逃。 而吕少卿和计言的谈话则让颜虹雨几个人一愣,这能有什么问题? 贾尊忍不住道,“两位公子,之前说过了,来这里聚会,是为了避开一些闲杂人等,孟姑娘说过了,达不到条件的不能参加这聚会。” “这是年轻人的聚会。” 你这个家伙懂什么? 这是东州有影响力的年轻人聚会,连你都要削尖脑袋往这里钻。 其他人更加不用说了。 吕少卿摇摇头,鄙视贾尊,顺带将颜虹雨两姐弟也一起鄙视,“没脑子的家伙。” 颜虹雨那个气啊。 你才是没脑子的人。 这时候,孟筱的声音传了过来,“诸位,今次找你们来这里,除了让大家见见面,交流交流之外。” “还有有一件事就是关于现在东州的未来。” 众人闻言,纷纷疑惑,不明白孟筱的意思。 在场的人不是某一派的继承人,就是某个家族的少主,他们这些人就代表着东州的未来。 “孟姑娘,此话怎讲?” 孟筱圆嘟嘟的脸上露出微笑,可爱之余又有几分威严,她不着急说,而是问众人一个问题,“诸位,前不久在陈城的颜家遭到风雷教、银月宗联手绞杀覆灭,风雷教、银月宗后来又被露出的高人出手灭了根基的事情大家都听说了吧?” 众人点头,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天机报更是搞了一个大型连续报道,连续报道了十天。 严重怀疑东州天机者偷懒,懒得出去跑新闻。逮住一件大事往死里薅。 因而,除非闭关刚出来的人,否则都会知道这件事情。 孟筱脸上多了几分悲哀之色,她语气带着几分沉重,“风雷教的少家主毕岫公子与我有过几面之缘,是一个天才横溢之人。” “还有颜家的少爷颜鸿宾公子,同样是一个天才,才华横溢,但是现在他们却因派系之争而陨落,实在四让人心疼。” 吕少卿忍不住看了颜鸿宾一眼,“你有吗?我怎么没有发现?” 颜虹雨哼道,“我弟弟天赋很好的。” “呵呵...” “诸位又有人应该去过齐州、燕州或者中州吧?” “据我所知,这三个州并没有像我们东州这里战火纷飞,死伤无数。” “所以,齐州有三大门派,燕州有两大门派,中州有五家三派。他们即便有矛盾,也不会轻易发起灭门战争,他们更多是以小规模小范围来定胜负。” “我们东州呢?一直都是这样,死伤太多天才了,东州与其它州差太多了......” 好嘛,听到这里已经有不少人知道孟筱的意思了。 吕少卿更是猜出孟筱要做什么了。 “不会吧,这丫头该不会想着要当武林盟主吧?” “这是她的意思,还是玉鼎派的意思?” 吕少卿脸色古怪,摸着下巴望着孟筱,“如果是她自己的意思,想当盟主,怕不是要被人打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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