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少卿以为孟筱是为了让玉鼎派当老大,准备搞一个联盟。 不曾想,孟筱今次的真正目的是,“诸位,你们的身份非同寻常,不是一派的少主,便是一个家族的少爷,你们未来会统御各方势力。” “我在这里,希望诸位能够从自身做起,尽可能的减少相互之间的战争。” “哪怕有矛盾,也不要将矛盾上升到两派之间,让两方势力死战。” “我知道这很难,但是我希望大家能够慢慢去改变,我们一同努力改变东州混乱的环境......” 孟筱表情严肃,语气更是充满真诚,似乎是发自内心肺腑。 是真的希望大家从现在开始改变。 这一番话,让在场的众人都沉默不语。 计言也忍不住看了一眼孟筱。 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希望大家这样做。 如果不是傻,就是天真过头了。 计言忍不住摇摇头。 天真。 东州这里的混乱,不是靠着几句话,靠着一些人就能够改变了。 存活到现在的各方势力,哪个不是踩着无数尸体上来? 不灭几个势力才走到现在的势力,都不好意思在东州混了。 因为灭过的势力多了,自然也担心自己会被人灭了。 所以,一旦打起来,只会拼命往死里打,不存在点到即止,不存在友好交手。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这是东州各方势力的共同认知和做法。 打起来,谁敢留手,谁就等死吧。 像孟筱的这种提议,在年轻一代中说说也就算了。 老一辈才不会听。 老一辈的看法和计言的看法一致,天真的想法。 吕少卿却不是这种看法。 他摸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孟筱,“看来,不是这个丫头要当盟主,而是玉鼎派想要当盟主啊。” “先往年轻人耳边吹吹风,让他们回去吹吹老一辈的耳边风,先打个预防针?” “日后谁敢打起来,玉鼎派可以出面当调停者?” 吕少卿越想就越多,觉得玉鼎派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狡猾阴险呐,只要有借口来调停,树立威信,日后谁不听话,可以振臂一呼,一起灭了他。” “可以,很阴险,我喜欢。” 吕少卿忍不住对孟筱和玉鼎派高看几眼。 好阴险啊。 在场的都是年轻人,但大家都不傻。 “孟姑娘心地善良,悲天悯人,乃是我辈楷模。” “是啊,按照孟姑娘这样的做法,我们东州将来只会越来越好。” “没错,未来就是我们的天下,我们理当和平共处...“ 好话大家都会说,表面上在恭维着孟筱,至于心里真正的想法是怎么样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孟筱看到大家如此给面子,圆圆的脸上笑容更盛,多了几分可爱。 她对旁边的冷跃川道,“二师弟,看来你的提议不错。” 冷跃川同样笑得很开心,“大家都给师姐你面子。有师姐你提议,未来东州必定会有更多的和平安宁。” 孟筱眼里透露着纯真,目光多了几分期盼。 开心的挥舞着拳头,“嘿嘿,谁不同意,我就收拾谁。” 而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冷跃川和端木献对视一眼露出得意的笑容。 颜虹雨看着大家都出声赞同,她脸上多了几分难过之色。 “要是之前早早就提议这样做就好了。” 颜虹雨低声自语一句。 如果大家都秉承着孟筱的意思,按照她的想法来做,有矛盾小范围解决。 这么一来,颜家也许不会遭此大祸。 吕少卿听到后,忍不住鄙视,“说你没脑子,你还没脑子。”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还这么天真,活该你颜家被灭。” “你...”颜虹雨被吕少卿气得直咬牙,她指着远处的孟筱道,“孟姑娘也是这样的说法,按照你这样说,她也是没脑子吗?” 没脑子能够当得上玉鼎派大师姐? 没脑子能够镇得住下面的师弟师妹? 吕少卿忍不住叹了口气,诚恳的对颜虹雨道,“到时候多吃点猪脑吧,补补脑子。” “你...” “你什么你,”吕少卿指着那一群人道,“你信不信他们不同意是下不去这个地方?” 吕少卿的话让颜虹雨三人一惊,难以置信的望着吕少卿。 “不会吧?” “不信,你们看下去。” 吕少卿也不解释,而是笑着准备看戏。 今次可是鸿门宴啊,他也算知道为什么会选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搞所谓的聚会了。 在孟筱这边,她的提议有的人表面赞同,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想法。 但也有人不说话,冷眼旁观。 也有人冷笑不已。 “玉鼎派莫非以为自己是东州的老大了吗?” “莫非以后都要听从玉鼎派的命令?” 终于,有人发出了不同的声音。 众人一看,是东州北部一些势力。 几个势力的公子哥聚在一起,冷笑不已。 孟筱看到有人不同意,哼了一声,“怎么?你们觉得这样不行吗?” “不同意的话,信不信我揍你们一顿?” 远处的吕少卿高兴坏了,对颜虹雨几个人道,“看看,我没说错吧?” “孟小妞露出了她的狐狸尾巴。” “这是要逼着大家同意她的办法啊。”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狡猾,阴险,卑鄙,无耻...” 颜虹雨脸色古怪,这些词你是用来形容你自己吗? 颜虹雨觉得这些话更加合适来形容吕少卿。 孟筱的话让那几名东州北部的公子哥不满,“哼,道不同,不相为谋,告辞!” 几人告辞,迅速离开这里,不给孟筱反应的机会。 孟筱见状,大叫一声,“别走...” 下一刻,异变突生。 几名往山下飞去的公子哥忽然惨叫一声,接着几具尸体从山下抛上来,重重的落在众人面前。m.biqubao.com 众人大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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