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邕凶狠凌厉的一掌,即将落在吕少卿身上的时候,却忽然消失了,没有一点征兆。 如同一阵风一样,呼的一下就没了。 奚邕有点反应不过来。 是那小子有什么手段吗? 居然可以做到让他的攻击悄无声息的消失。biqubao.com 果然能够宰了我归元阁两个元婴,的确不俗。 然而! “人类小子,你不要太过分!” 柳赤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着愤怒。 奚邕循声望去,看到柳赤满脸怒气,愤愤的看着吕少卿,那种表情似乎恨不得一口把吕少卿给吞了。 马德。 奚邕也明白过来了,是柳赤出手化解了他的攻击。 心里大骂,这种前辈都这么狗吗? 说好的不出手,结果还是出手了。 脸呢? 还要不要脸? 他不敢出声指责,只能无声抗议。 幽怨的目光,如同一个小寡妇,让柳赤恨得直咬牙。 柳赤也没想到吕少卿会这么贱,也明白为何一直带着小红了,原来最终的目的是这个。 该死的人类小子,真该死。 吕少卿微微一笑,让小红站在他的肩膀上,对柳赤道,“前辈,再帮一个忙,弄死他。” 柳赤哼了一声,“我拒绝。” 你算什么东西?让我出手我就出手? 你是我爹吗?你是我爹也不能命令我出手。 吕少卿笑得很开心,雍猗那个召唤兽跑了,还有你这个更高级的召唤兽在。 吕少卿对小红道,“去吧,请他出手。” “你也不想着我在这里被人欺负吧?” 说完之后,还剥了一颗灵豆给小红。 小红一口吞下,露出满意之色。 它对着柳赤叫了两声。 帮帮我老大。 柳赤气死,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小红。 不成器的家伙,你是妖兽,不比人类差。 不要让自己变成吃货,变成人家的传宠物。 就算有感情又如何? 身为修炼之妖,感情是最脆弱的东西,是最廉价的东西,是可以抛弃的东西。 柳赤哼了一声,“我没那个功夫,他自己惹出的麻烦,自己解决。” 吕少卿一听,对着奚邕道,“你不是要梧桐树吗?他就是梧桐树的主人,去吧,干掉他,梧桐树就是你的了。” 奚邕心里大骂,要是我能打得过他,我早就出手了,还用的着在这里胆战心惊? 注意到柳赤不善的目光,他急忙道,就差发誓了,“前辈,晚辈没这个心思。” 知道你的实力了,我脑抽了才敢打梧桐树的主意。 吕少卿鄙视啊,还说化神呢,怎么就这么怂? “不会吧?你这个化神会怕?刚才的威风呢?” “这么怂,还出来干什么?回去喝奶啊。” 吕少卿轻飘飘的话,让奚邕心里怒气蹭蹭往上涨,太可恨了。 他死死的盯着吕少卿,愤怒的眼睛射出充满杀意的光芒,让人心惊肉跳。 站在吕少卿身边的萧漪心惊肉跳,脸色发白,在化神的压迫之下,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很大声,随时会爆裂一般。 但她却在认真听着自己二师兄的话,脑海里认真的记着。 果然自己和二师兄相比,还是差了点。 二师兄骂人的功夫已经浑然天成,无需刻意去骂了。 偶尔平常的一句话都能够把对方气得想杀人。 太厉害了,我还得努力学习。 面对着奚邕凌厉的目光,一般人早就扛不住了,吕少卿一点事情都没有,他继续道,“动手啊,看着干什么?” “你以为看着,他就会乖乖把梧桐树双手奉上了?” “这种宝贝,不打上一场,不死几个人,怎么能够得到手呢?” 吕少卿的算盘大家都很清楚,就是想着奚邕对柳赤出手,然后被柳赤打死。 但是奚邕知道柳赤的实力后,哪里还敢动手。 借一百个胆子给他他都不敢。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离开这里,跑得越远越好。 至于吕少卿一行,以后有的是机会弄死。 看着奚邕如同鹌鹑一样,吕少卿大失所望,对着大骂,“怂货,回家你妈妈都不想给你吃奶。” “甚至还想把你塞回肚子里去,就当没生过你这种怂货儿子。” 气得奚邕的杀意越发暴涨,几乎实质化。 吕少卿看奚邕不敢动手,唯唯诺诺,心里无奈啊。 刚才本以为他们会看到梧桐树,结果两人是个瞎子,看了半天也看不到梧桐树。 告知了他们梧桐树,他们出手了,对着柳赤下手。 本以为柳赤会打死这两个化神。 谁知道柳赤能忍受得了,只是一声暴喝便镇住奚邕,吓跑天宫门的化神郭裴巍。 郭裴巍狼狈逃窜,余下的奚邕也像个鹌鹑一样,夹着尾巴,唯唯诺诺。 无奈之下,他只能去对柳赤道,“打死他。” “他觊觎梧桐树,挫骨扬灰,碎尸万段都不过分。” 柳赤懒得理会吕少卿,哼了一声,不说话。 吕少卿只能使出杀手锏,再喂小红一颗灵豆,对小红道,“去,给他撒个娇,卖个萌。” 小红飞去找到柳赤,落在柳赤肩膀上,吱吱喳喳的叫着。 叫完之后,还亲昵的蹭了蹭柳赤的脸颊,撒起娇来。 柳赤也吃不了这一套,当即投降。 他瞪了小红一眼,“从现在开始,你不准离开我身边半步。” 末了,补充一句,“最后一次出手,没有下次了。” 这话与其是说给小红听,倒不如是在告诉吕少卿,别得寸进尺了。 吕少卿对此无所谓,你都快走了,不榨干你怎么行? “打死他,打死他就行了。” 让你千里迢迢来找我麻烦,弄死你没商量。 奚邕闻言,更加恐惧,同时也确定了一件事。 所谓的前辈就是一个不讲信誉,臭不要脸的家伙。 奚邕二话不说,先下手为强,瞬间出手,一股强大的能量爆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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