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少卿这会躺在一艘飞船的桅杆上,翘着二郎腿,眯着眼睛,十分惬意。 小黑站在他的肩膀上,同样闭着眼睛,一人一宠似乎睡得十分舒服。 吕少卿在离开汝城之后,乘坐着公共交通工具来到了顿城,再加入一个小商队,往东,商队的目的地是在谯城。 中州很大,城与城之间主要靠的是传送阵。 然而,坐一次传送阵需要的灵石很多,很多散修负担不起。 如果不是特别远的地方,他们宁愿乘坐各种交通工具赶路,多花些时间,省下一些灵石。 在城与城之间也有运输队,提供各种工具,运货搭客什么的,赚取灵石。 传送阵太贵了,特别是传送的距离越远,价格越贵,吕少卿舍不得。 当然了,他坐船还是搭顺风车,他都没花灵石。 眼下,他跟着的是一队小商队,人数不多,满打满算也才九个人。 队伍里最强的是队长,也不过是结丹二层。 他们都是底层的散修,没有大背景,只能够靠着自己,在底层苦苦挣扎。 吕少卿也是略施小计,让自己顺利搭上顺风车,省下一笔灵石,美滋滋。 吕少卿搭免费船,一上船就躺在桅杆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对于其他人理都没理。 自然让队伍里的人十分不满。 坐船不给钱也就罢了,还这么高傲。 所以从开始出发之后,议论声就不断。 “他是谁啊?” “这么大的架子,真没礼貌。” “是队长带回来的人,莫不成是队长的私生子吗?” “难说,队长那点灵石都花在女人的肚皮上了,保不准一个哆嗦,控制不住,正中靶心也是正常的。” “混蛋,谁敢胡说八道,我撕了你们的嘴。” 一声大喝,他们的队长俞济出现。 俞济是一个满脸胡须的中年男人,实际上他的年龄不足百岁,留着胡子,故意让自己显得成熟点。 望着躺在桅杆上的吕少卿,俞济脸上闪过一丝无奈的表情。 在顿城遇到吕少卿,和吕少卿打了个赌,结果输给了吕少卿,不得不答应让吕少卿免费坐他的飞船。 而且他还答应不得对吕少卿提出任何的要求。 妥妥的请了一个大爷回来。 不过眼下这位大爷倒也自觉,没有给他们添麻烦。 反而因为船只太小,主动躺到桅杆上。 “队长,他是谁?”一个声音在俞济身后响起。 一个身着紧身黑衣,怀抱一柄长刀的男人来到俞济身边,望着桅杆上的吕少卿,脸上带着淡淡的煞气。 “我只知道他叫木永,其它的一概不知。” “队长,你不认识的人,为什么要带上船。” 接着,另外一个声音响起,是女孩子的声音,一个同样身穿黑衣的少女也来到旁边,好奇的打量着吕少卿。 少女皮肤略带黝黑,体态略瘦,却很高,甚至还比她哥哥高一点,将近一米九。 陆黑两兄妹站在俞济身边,俞济反而是三人中最矮的。 黑衣男人是商队中第二高手,陆黑,女孩子是陆黑的妹妹,陆无双,也是队伍中唯一的女孩子,同时也是最小的一个。 “咳咳...”打赌输了,被迫让人搭顺风船的事情自然不能说出去,他咳嗽了两声,道,“这不是看他一个人怪可怜的吗?” “反正有地方,带上他也不碍事,反正都是去谯城,举手之劳而已。” “收他多少船费?”陆无双好奇的问。 “咳咳...”俞济又忍不住咳嗽几声,咳嗽声中带着尴尬,“免费。” 陆无双听完之后,十分疑惑,表示怀疑,“队长,这不像你的为人啊。” “之前你也带过人,但是每个人都恨不得把他们的灵石全收了。” 陆黑对于妹妹的说法,深以为然,“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俞济没好气的道,“走开,走开,自己忙自己的事情去。” 俞济没脸待在这里,跑到船尾去。 陆无双明显对吕少卿十分好奇,也许好奇是女人的天性,她望着桅杆上的吕少卿,嘀咕着,“看起来,似乎和我差不多啊。” “不过,感觉到力量似乎有点弱呢。” 陆黑抱着长刀,略带轻蔑的道,“小妹你的天赋没几个人比得上。” “再过几年,等存够灵石后,也让你到中州学院当个旁听生。” 陆无双摇头,对这个提议不怎么赞同,“旁听生太贵了,灵石都让我用了,大哥你呢?” “只有大哥你变强了,我们才有机会报仇。” 说起报仇儿子,陆黑眼里露出仇恨的目光,“我们一定会报仇的。” “吵死了,说话能不能到一边去?” 这时候,吕少卿的声音从上面传下来。 陆黑闻言大怒,手中长刀差点要出鞘把吕少卿劈下来了。 坐免费的船,语气还这么嚣张? 陆无双对着上面的吕少卿喊了一声,“喂,你去谯城要干什么啊?” 从顿城到谯城,以他们这艘破旧飞船的速度,少说也要三个月。 途中也许遇到不少麻烦,甚至危险,一般人很少会愿意坐他们这种飞船。 吕少卿懒得搭理,无视陆无双。 唉,出门在外,少说点话,也能少招惹麻烦。 陆黑看到吕少卿如此带队自己的妹妹,又想拔刀去把吕少卿给砍了。 “无礼的家伙!” 居然这样对待自己的妹妹,找死。 “一边去,别吵我!” 可恶! 陆黑想拔刀了,不过陆无双拉着他,“哥哥,别生气。” 忽然,船头有人大喊一声,“快到鼎星山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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