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星山?” 吕少卿闭着眼睛,感受到船上所有人都明显紧张起来。 神识一扫,两三千里之外,一座三四百米的高山,上面白雾萦绕,有着阵法隔绝,神识难以穿透。 不过这对于吕少卿而言,哪怕再强大的阵法在他面前也如形同虚设。 神色一扫之后,面露不屑,撇撇嘴,身体更加放松。 区区一个元婴而已,用得着这么紧张吗? 不过转念一想,元婴在他面前不够看,但对于俞济这支商队而言还是无比的强大。 这时候俞济的声音传过来,“大家不用紧张,按照平时一样就行了。” 陆无双低声嘀咕着,“每次都要给十万枚灵石,次次都是一大笔损失。” 众人也是露出不忿的表情,义愤填膺。 每走一次这里都要给十万枚灵石的过路费,足足占据了他们五分一的收入。 俞济低喝一声,“别多嘴,小心被人听到了。” 陆黑也对妹妹摇头,示意这种话不要说。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鼎星山下。 在这里,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如同涉关拦截的官差一样,大大咧咧的站在路上,无惧别人飞船直接从头顶冲过去。 俞济当即下去交涉,然而没过一会儿,俞济脸色铁青折返而回。 “队长,怎么样?” “过路费升了。”俞济的脸色难看,身体微微哆嗦着,心里已经怒火滔天,“他们现在要给五十万枚灵石。” “什么?” 众人顿时像炸了锅。 “足足提升了五倍吗?” “他们,他们怎么能这样?” “太过分了,五十万,他们怎么不去抢?” “他们现在就是在抢啊......” 陆黑也是满目怒火,“队长,怎么办?我们这一趟也不过是赚个五六十万。” “是啊,给了他们,我们这些日子全白干了。” “不给,不能给!” “没错,不能给他们。” 众人纷纷议论,坚决不同意给这笔过路费。 “绕路吧!”最后俞济拍板决定,“虽然路程会更远,时间会更长,收入也得少一半,但是至少不会亏得太厉害。” “没错,就该这样做了。” “走!” 俞济当即让人调转船头,准备绕远路。 然而鼎星山的人却不允许,一名青年带着两个人踏着一艘轻舟御空而来。 “想走也行,但也得给我们五十万枚灵石。” “什么?”俞济等人快炸了。 我都不从你们这里过了,居然也要灵石? 欺人太甚了。 “小子,你是什么人?别欺人太甚了!”有人大喝一声,恨不得冲上去就和青年拼了。 俞济也是恨不得上去把青年活劈了,但是看着青年盛气凌人,一副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样子,身边还跟着两个人如同保镖一样。 俞济不敢莽撞,这一看就是有点身份的人。 他强压着怒火,对着青年拱拱手,客气的询问道,“敢问公子大名?” “呵呵!”青年不屑的笑起来。 他身边的人大喝一声,“听着,这是滨鸿上人的亲传弟子,周逸修公子。” 俞济等人脸色再次一变。 滨鸿上人,没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只知道他是一位元婴,霸占着鼎星山,收着过路费。 周逸修看到俞济等人如临大敌的样子,笑得更加开心了,也更加不屑。 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真好。 “我师父即将突破了,一旦突破,他就是元婴中期了。” 周逸修的话让俞济等人脸色再次一变,同时也明白为什么要多收过路费了。 要拿灵石来帮助他突破吗? 俞济咬着牙,“周公子,你看,我们没打算从这里过了,但是为了表示祝贺上人突破在即,我等愿意奉上十万枚灵石作为贺礼,如何?” 他们这些人惹不起元婴,所以,尽管这样的做法是屈辱,但俞济不得不这样做。 总比得罪一位元婴好。 这就是底层修士的苦。 然而,周逸修对此并不满意,没打算体谅底层修士的艰辛。 “五十万枚灵石,半枚都不能少。” 陆无双强压怒火,“你欺人太甚了,我们一趟都没赚几枚灵石,我们只是一个小商队而已。” “小商队?”周逸修摇摇头,看着陆无双是一个女人的份上,他不介意多说几句。 “小商队自然不用交那么多,但是你们人数超过了十个人,刚好过数了。” “十个人的商队,在我们鼎星山看来就是中型商队了,中型商队过路费,刚好五十万枚灵石。” “什么?” 俞济等人的目光忍不住落在到现在还在桅杆上睡着,不曾动弹的吕少卿身上。 “老大,我就说了嘛,不该带上他。” “到了他,好了,反而给自己添了麻烦。” 众人有了怨言。 本来就看吕少卿不爽,现在是更加的不爽了。 “队长,让他下去吧。” “对啊,他不是我们的人。” “不要让他连累我们了。” 俞济无奈了,你们以为我想啊。 他只能够对周逸修道,“周公子,他是我们的乘客,不是我们商队的人,你看能不能通融。” 周逸修挥手,笑起来,“可以啊,你让他下去,我就收你们十万枚灵石。” 笑容很坏,包藏祸心。 俞济如果赶了吕少卿下去,他在这支队伍里面便会多了一份不信任。 日后一旦遇到事情,这种不信任便会无限放大。 俞济摇头,“他是我们的乘客,我不能让他下去。” 陆无双也表示支持,“没错,上了船,大家就是同伴了,我们不能够抛弃同伴。” “好吧,五十万枚灵石拿来。”周逸修懒得废话,下了通牒,“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只要五十万枚灵石,也好意思学人打劫?”忽然,一个声音响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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