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少卿的状态也很不好,体内灵力被彻底消耗殆尽,浑身上下都在疼,只想好好躺下。 现在的他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面对着暴怒的奚邕,他能够做的是看能不能拖延一下时间。 一声投降,认输,也的确让奚邕暂时停下手来了。 奚邕目光闪动,散发着阴狠,爱才之心什么的,他没有。 他有的只是贪婪,梧桐神树。 能够让他更进一步的宝物,他很想要。 “你说什么?”奚邕冷冷的盯着吕少卿,手中长剑流淌着淡淡的青光,蓄势大发。 “认输了啊,没听到吗?”吕少卿丝毫没有投降该有的低声下气的样子,还是一副理所当然,能把人气得半死的样子,“不然我喊这么大声干什么?” 巢衍看着就来火。 这是投降该有的样子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受降的一方。 他对着奚邕大喊,大声的提醒奚邕,“师父,他在拖延时间,不要上他的当。” 奚邕自然知道吕少卿在拖延时间,但是他不在乎,他对吕少卿道,“把东西交出来,我可以给你时间。” “什么东西?” 吕少卿愕然,这个老东西盯上了他什么? 吕少卿警惕起来,后退一步,做出防御姿态,“我不出卖色相。” “噗!” 奚邕手中长剑差点就劈出去了。 老子取向正常! 奚邕咬着牙,恨声中带着几分贪婪道,“把梧桐神树交出来。”biqubao.com 声音不大,就连旁边的巢衍也没听到。 吕少卿恍然,什么爱才之心,什么招揽人才,都是假的,梧桐神树才是奚邕的真正目标。 吕少卿当即故作扭捏,迟疑的道,“这,我都还没投靠过去,你就想着我的宝贝了?” 奚邕冷笑一声,没有半点尴尬之色,如此宝贝,还要惺惺作态,那他还不如回家躺着等死,还修炼个毛。 “用它来当作诚意,不然我不信你。” 吕少卿趁机塞了一把灵丹进嘴里,体内的灵力快速恢复,稍微好受了许多,他继续道,“这可是我的宝贝啊。” 奚邕杀气腾腾,三尺青锋,寒光四射,“我耐心不多。” “你想拖延时间,就得把东西交出来。” “不是,我怕掏出来你会自卑,太大太新了。”吕少卿还是在迟疑,“我这人最尊老爱幼了。” 你这么老了,看到我的宝贝这么新,你肯定会自卑,到时候恼羞成怒怎么办? 巢衍在旁边继续喊着,“师父,不要被他骗了,他是在拖延时间。” 奚邕哼了一声,“拖延时间又如何?还有谁能救他?” 他要的是梧桐神树,吕少卿的小伎俩在他眼里无所遁形。 但是,他没有半点担心,柯洪远在凌霄派,齐州没人救得了吕少卿。 奚邕随后盯着吕少卿,“你以为你凌霄派的人能够跨越万里来这里救你?你做梦吧。” “你不把拿东西交出来,我不信你会投降。。” 吕少卿露出委屈冤枉的表情,大声的喊起来,“当然投降啊,归元阁比凌霄派大气多了,我弃暗投明。” “混蛋小子!” 一声大喝从虚空中传来,柯洪的身影显现。 柯洪郁闷,这个混蛋小子太欠揍了。 要不是知道吕少卿的性格,柯洪现在就出手打死吕少卿。 “柯洪?!” 奚邕大惊失色,柯洪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莫非也是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把戏? 吕少卿大喜,急忙喊着,“祖师救命,有人欺负你可爱帅气乖巧的徒孙。” “这个老东西不讲武德,差点打死我了。” 柯洪来到吕少卿身边,看着吕少卿已经开始活蹦乱跳了,伤势不重,刚才只是乏力,现在恢复了不少,他心里放心下来。 随后,他吹着胡子,瞪着眼睛,“他怎么不把你打死?”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虞昶提起吕少卿会露出头疼的表情了。 一切都因这顽皮的性格。 吕少卿心里彻底松了口气,随后马上露出一番虚弱的样子,大声的道,“你以为啊,为了挡住他,我差点自爆元婴了。” “幸好,他太笨了,被我骗了,总算把祖师你等来了。” “你要是来晚一步,你得白头人送黑头人,哭死你。” “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柯洪想给吕少卿一巴掌,但又舍不得,笑骂道,“滚一边去!” 话虽如此,但柯洪也不得暗暗惊叹吕少卿的强悍。 面对着奚邕这么一位化神后期的存在,他居然能够撑了这么久。 “该死,想走!”奚邕脸色狰狞,感觉到自己的脸火辣火辣,仿佛又一次被羞辱了。 柯洪拦在他面前,淡淡的道,“奚邕,你好歹也算是前辈,如此对待一个后辈,也不怕人笑话?” “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你们凌霄派注定要消失。”奚邕目光凶狠,宛如恶狼,“正好,今天你来了,在这里杀了你,一劳永逸解决你们凌霄派。” 柯洪不甘示弱,到了这一步,谁也不能退缩,“这话正是我要说的。” “你以为你会是我的对手?” 吕少卿适时提醒柯洪,“祖师,小心,他应该是九层境界。” 奚邕惊了,你妹啊,你说出来,我还如何给你祖师惊喜? “你居然知道?” 吕少卿哼了一声,得意洋洋的道,“你以为我是你那个废物徒弟?” 说完后,还对着远处的巢衍做出挑衅的动作,把巢衍气得浑身发抖。 “祖师,你去收拾他,我去养伤,等下我再来帮你收拾这个老东西。” 吕少卿说完后,直接往远处遁去。 巢衍目光闪烁,也在悄然之中暗暗跟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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