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邕沾了鲜血的胡子一颤一颤,现在的他心情无比激动。 打了几天,总算分出胜负了。 是他笑到最后。 奚邕得意的笑起来,狰狞的目光中带着深深的恨意,“杀了你,凌霄派从此可以除名了。” 没有了柯洪坐镇,还有谁能够抵挡得住他? 奚邕似乎已经看到了归元阁独霸齐州的未来了。 未来,归元阁变得更加强大,源源不断的资源也会让他更进一步。 未来可期! 哈哈! 他冷冷的对柯洪道,“你下去找你那个混混蛋徒孙吧。” 莫非到此为止了吗? 柯洪绝望了,然而他不会轻易认输,他捂着伤口,咬着牙,“你别得意太早,我还没输。” 奚邕现在是自信满满,豪气万丈,觉得自己是飞龙骑脸了,他狂笑起来,“哈哈哈...到了这个地步了,你还有什么能力反抗?” “我还可以带着你一起下去。” 柯洪眼里露出决绝的目光,体内的气息暴涨。 “想自爆?” 奚邕也被柯洪的狠辣吓了一跳,但是他没有担心。 “你以为你这样能够拉着我陪葬?” “天真!” 奚邕瞬间后退一大段距离,以柯洪现在的状态,想拉着奚邕一起上路有点困难。 就在柯洪绝望之际,一个声音响起,“哎,祖师,你好歹也对我有点信心才对啊,竟然被这个老东西给吓唬到了,传出去还不得笑死人。” 这个声音一出,柯洪大喜,奚邕大惊。 当吕少卿的身影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后,奚邕手脚冰冷,心里传来一阵剧痛。 他的徒弟跟着吕少卿而去,吕少卿出现在这里,这意味着什么? 该死,刚才他还说他的徒儿跟着吕少卿而去,吕少卿死定了。 却不曾想,打脸来的这么快,按照这样的情况来看,死定的是他的徒弟。 奚邕的眼睛瞬间红了,他怒吼,“你,你怎么还活着?” 吕少卿摇摇头,“你的徒弟太菜了,我只能送他去投胎呀。让他下辈子选个好一点的师父,跟着你这种师父太丢人了。” 该,该死! 奚邕的心仿佛坠入无底深渊,他怒吼起来,“该死,我要杀了你!” 然后他对着吕少卿狠狠一剑挥出,恐怖的气息弥漫,剑气纵横,宛如开天辟地。 地面在这股恐怖的力量面前纷纷崩塌裂开,虚空中出现无数的细小裂缝。 天地颤抖之中,恐怖的剑气横扫三千里,狠狠的把吕少卿和柯洪笼罩进去。 然而吕少卿早就防备他这一点了,反手一剑,剑光璀璨,无形的剑意冲天而起,狠狠的碰撞在一起。 然而,等到剑光消散,奚邕的身影早已消失无踪。 “轰隆!” 强大的气劲甚至把受伤的柯洪吹飞。 “祖师,死不了吧?” 吕少卿把柯洪接住,打量了一番之后,虽然受伤严重,但至少没有性命危险。 “你没事吧?”柯洪也问道,目光惊疑不定的盯着吕少卿。 这小子,怎么又生龙活虎了? 之前不是受伤了吗? “能有什么事?”吕少卿这边也顾不上和柯洪多说什么,“祖师你自己照顾好你自己吧,我去追他。”biqubao.com 现在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机会,这个机会等了老久,吕少卿可不愿意错过。 说完之后便匆匆杀向奚邕逃跑的方向。 看到吕少卿的表现,柯洪心里忍不住心生感慨,觉得自己老了。 后浪推前浪,前浪要死在沙滩上。 这边奚邕这边跑的飞快,他心里弥漫着漫天怒火的同时,也用有着无尽的彷徨。 到底是那个环节出了问题? 奚邕忍不住抚心自问,一边逃跑,一边在心里反思寻找,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明明是一个很好的计划,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扮演的不单单是黄雀,甚至是猎人的角色。 吕少卿也的确按照计划一样出现在千匪城。 巢衍不是对手,所以他出手了,哪怕把吕少卿打伤了,却没办法杀得了吕少卿,反而让他拖延时间,等到了柯洪出现。 然而,就算柯洪出现,他也不惧,事实上,最后他也打赢了柯洪。 但是,吕少卿的出现,让他不得不仓皇逃跑。 “是他!”奚邕捋了一遍之后,目标确定了,一切都是因吕少卿而起,一切都因吕少卿而乱。 “该死的家伙!” 奚邕恨得一口老牙都要咬碎了。 如果巢衍或者他杀了吕少卿,局势大好。 然而,吕少卿强悍到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 他打了半天都没能把吕少卿打死。 诚然,其中也有他贪心梧桐神树的原因,从而让吕少卿多次有了喘息之机。 但这都掩盖不了吕少卿的强悍。 特别是吕少卿的剑诀,两招都让他感受到威胁。 如果吕少卿实力和他差不多,他不死也得伤。 奚邕心里大骂,这样的妖孽天才怎么会出现在齐州? 老天一点也不长眼。 “下次,我可不会这样大意再给你机会了。”奚邕咬着,恨声的说着。 今次他算是栽了,但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他活着就有无限的机会。 奚邕往齐州的西南方向遁去,他没打算逃回归元阁。 跑回归元阁,一旦被人上门堵住,他想跑也跑不了。 “我不在归元阁,归元阁便能保存!” 奚邕想得很明白,他一路不作停留,疯狂的催动着体内的灵力,一路带伤吐血,一跑就是好几天。 眼下,他差不多跑出了齐州范围,即将进入东州后,他才缓缓停留下来。 这个时候,他差不多到极限了。 “靠,跑这么快干什么?” 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奚邕毛骨悚然,下一刻,在他身后,一道剑光袭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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