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手雷,大家小心!” 刚刚喊出这一句的王天野,不由有些后悔。 要早知道是手雷,自己就不应该躲避,而是应该把手雷给接住。 因为王天野看得很清楚,那是一枚特殊的M3手雷,相比起警方或者军方用的普通手雷,威力要大上好几倍。 而且那祝焦扔手雷的方向很是刁钻,在王天野躲避过后,直接朝着密室一个无人的角落飞了过去,显然是提前预设好了方向。 王天野心中清楚,一旦手雷在这地底密室之中爆炸,产生的爆炸气浪,会瞬间将几个普通人震杀。 而且这种威力的M3手雷,直接将这地底密室炸塌也是一件很轻松的事。 除了几个普通人之外,秦阳只是初象者,江沪也只有筑境。 哪怕是达到了裂境的无常,恐怕也无法在这种爆炸之下全身而退。 王天野转过头来,看着那颗朝着密室深处飞去的手雷,脸上满是绝望之色,他觉得自己无法承受接下来的后果。 听到王天野喝声的无常和江沪,脸色也同样变得异常难看。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都没有办法去接住那颗手雷,只能眼睁睁看着手雷落地爆炸。 “完了!” 这是三个镇夜司变异者共同的心情,就算他们几人能活下来,可是那几个普通人绝对会凶多吉少。 祝焦显然就是非人斋的一员,这个非人斋的据点,应该也是由他策划实行的,是对方安插在养老院的一颗棋子。 如今眼看据点暴露,而那个叫秦阳的好像还能根据孩子们的衣物查到线索,祝焦不得不铤而走险了。 如果能将这里炸塌,还能炸死几个镇夜司的变异者,祝焦觉得自己都算为组织立下大功了。 “都给我死吧!” 祝焦的声音从通道之中传来,充斥着极度的得意,也让王天野几人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都没有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局势一下子就恶劣到了这种程度。 这严格说起来,都算是他们楚江小队的失职。 “嗯?”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王天野目光注视之下,眼看那枚M3手雷就要撞在墙壁上爆炸而开的时候,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因为原本在所有人心都会在下一刻爆炸的手雷,竟然就这么在空中停了下来,甚至神奇地悬浮在了空中。 这是一枚触发式的手雷,刚才祝焦扔出手雷的力量极大,只要撞到硬物,绝对能触发手雷爆炸的临界点,这一点谁都没有怀疑过。 可是现在,手雷莫名其妙地悬浮在了空中,没有碰到任何的硬物,也就是说短时间内这颗手雷并不会爆炸。 “都愣着干什么,赶紧离开密室!”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歇斯底里的大吼声突然传来,将王天野等人的心神全都拉了回来,然后他们都是又惊又喜。 “是秦阳,是他的精神念力!” 王天野三人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转到了秦阳身上。 而这个时候的秦阳已经是满头大汗,青筋爆起,眼珠突出,似乎拼尽了全力。 “无常,鬼手,快保护他们离开密室!” 王天野都顾不得兴奋,直接大喝一声。 他知道秦阳的精神念力才刚刚恢复一些,现在又要控制威力强大的手雷,一定处于崩溃的边缘, “快走!” 江沪和常缨也不敢怠慢,赶紧跑到陈执三人所在的位置,几乎是用尽全力将三人直接推到了台阶之上。 “我支持不住了!” 眼见洪青山几人刚刚进入通道,秦阳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一阵虚弱。 空中的手雷,也在这一刻朝着地上掉了下去。 “秦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王天野陡然大喝一声。 然后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拉过了秦阳,接着就将秦阳按倒在了出口台阶之上。 轰隆! M3手雷终于还是落在地上爆炸开来,密室之中掀起一阵气浪,听在秦阳耳中更是震耳欲聋,感觉浑身一阵震荡。 哗啦!哗啦! 巨大的爆炸威力,直接将整个密室都给炸塌了,连带着通道也落下了碎石。 好在这个时候常缨和江沪已经护着洪青山几人逃出通道,却也感觉到脚下一软,三个普通人直接摔倒在地,脸上全是后怕。 “老大!秦阳!” 常缨和江沪却是顾不上这三个普通人,见得他们连滚带爬奔到密室入口,却只能看到一堆碎石充填。 “老大应该没事,可是秦阳他……” 江沪都快要哭出来了,他知道秦阳只是一个初象境,在正面承受了手雷的爆炸威力,还被巨石压住之后,恐怕要凶多吉少。 常缨的脸色也阴沉到了极点,尤其是转过头来,已经看不到那祝焦的影子时,更是肺都快要气炸了。 “他……他们……” 洪青山摇摇晃晃从地上站起来,却说不出一阵完整的话。 旁边的小女孩施语之更是吓得脸色苍白,她何曾经历过这样的九死一生。 “你……你……你,都是因为你们!” 常缨气不打一处来,抬起手来指着洪青山的鼻子骂道:“看看你们养老院都招了些什么人,你还说你们跟那些家伙没有关系?” “我……我也不知道啊!” 洪青山脸上满是愧疚,然后狂怒道:“祝焦这个王八蛋!” “无常,算了,他应该确实不知道。” 江沪还算比较冷静,先劝了一句,见得常缨依旧怒气难消,便又说道:“要不然那祝焦也不会连他们两人也想炸死了。” 直到江沪说出这个事实,常缨的怒气才消了几分。 而她看向已经被封堵住了密道出口,所有的愤怒全都化为了担忧。 “是我对不起他们,是我害了他们啊!” 洪青山老泪纵横,他觉得自己这个养老院的院长做得真是太失败了。 不仅连养老院的那一对夫妇死了都不知道,更间接变成了藏匿失踪孩子们的帮凶,现在好像又害了两条人命。 不管怎么说,祝焦以前都是他洪青山的助理,现在这人如此丧心病狂,他这个院长无论如何逃脱不了责任。 咔……咔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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