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 就在洪青山觉得地下两人都要凶多吉少的时候,众人耳中突然听到一道轻响之声。 “别说话!” 江沪连忙沉喝一声,然后他整个人都趴到了那个已经被堵住的通道口,下边传来的轻响声似乎越来越清晰了。 哗啦! 就在下一刻,江沪面前的石头突然冒出了一块,吓得他连忙朝着后边跳了一步,脸上不由又惊又喜。 在所有人目光注视之下,那看起来堵得极为严实的通道突然碎石翻飞,紧接着两道身影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咳咳……” 尘土飞扬之中,传出一连串的咳嗽声。 待得尘消雾散,两道灰头土脸的身影,终于是映入了所有人的眼帘。 “老大,秦阳!” 看着两人都还能站在那里的时候,江沪直接就扑了上去,尤其是在秦阳的身上摸来摸去,看起来有些不可描述。 “喂喂喂,那里不能摸!” 眼看江沪双手向下,马上要就要摸到要害部位,秦阳脸色大变,忍不住退了一步,终于让江沪停下了手。 “咳咳……我这不是担心你们秦家绝后吗?” 江沪干咳了两声,只是他这样的解释,让得秦阳更加尴尬了,还偷偷看了一眼那边的常缨。 “队长,你没事吧?” 秦阳收回目光,下一刻便看向了王天野。 他清楚地知道,在刚才那种九死一生之时,正是这位队长保护了自己。 要不然秦阳不仅会被手雷爆炸的气浪轰得重伤,还得被永远埋在地底密室之中。 以秦阳现在的力量,还达不到硬扛M3手雷的程度,更不可能在这么重的巨石压力之下破石而出。 刚才那个时候,王天野把秦阳压在了身下。 因此无论是爆炸的燃烧气浪,还是从上方掉落下的石头,大部分都由王天野承受了。 “我能有什么事?” 王天野虽然看起来有些狼狈,却是咧嘴一笑,说道:“融境高手的实力,非你所能想像。” “谢谢队长!” 秦阳放下心来,但还是诚心诚意道了一声谢。 他相信在刚才那种生死时刻,这位队长是不假思索的本能反应。 “说起来是我应该谢谢你才对!” 王天野神色变得严肃了几分,听得他说道:“要不是你及时制止了手雷的爆炸,恐怕他们三个一个都活不了。” 王天野口中说着话,然后抬起手来指了指陈执三人,让得这三位似乎也明白了一些什么。 正是秦阳用精神念力控制住手雷,抢出了那几秒钟的时间。 王天野再厉害,也不可能一人护住三个普通人。 真要是那样的结果,王天野这个楚江小队的队长,恐怕也要被镇夜司的高层责罚,这可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被敌人杀死三人。 在那种关键时刻,王天野就算是融境高手,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或许也只有秦阳那超乎想像的精神念力,才能抢出那么几秒钟的活命之机吧。 “一码归一码,队长的救命之恩,我记下了。” 秦阳微微摇了摇头,尤其是他看到王天野后背衣服都被炸得破碎,露出一些血迹的时候,更是心生感激。 看来事情绝对不会像王天野所说的那样轻描淡写,哪怕是融境高手,应该也不可能达到肉身挡子弹的程度。 更何况那M3手雷的威力,可比手枪子弹大多了,刚才爆炸的大部分力量,可都是王天野扛下来的。 “就是可惜,让那个祝焦逃了。” 常缨的口气有些恨恨,听得他口中这话,院长洪青山的脸色再次变得有些不太好看。 “他是筑境?还是裂境?” 秦阳有些好奇,忍不住问了出来。 “什么筑境裂境,就是一个初象者而已。” 说起这个,王天野就心情就有些恶劣。 堂堂融境高手,竟然让一个初象境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了,还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但祝焦这个初象者实在是太过滑溜,先前伪装得很好,后来又扔出一枚威力巨大的手雷,让得王天野根本就没有心思去管他。 就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让得一个初象境从融境高手手中逃掉。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那祝焦一生之中最大的闪光点? “秦阳,那家伙之所以扔出手雷,除了想要杀我们之外,应该也是看出那些孩子们的衣物对你有大用吧?” 王天野沉吟着分析,听得他问道:“现在那些衣物都被埋在了地底,再想要挖出来需要消耗大量时间,你有什么想法?” 经过几次的事件之后,王天野这个队长都开始请教起了秦阳。 至少在寻找失踪孩子们的线索这件事上,他这个融境高手自愧不如。 “密室墙上孩子们的血液气息,我已经记下了一些,至于那些衣物,聊胜于无罢了。” 秦阳却没有什么失望之色,听得他这话,王天野三人的目光都变得有些古怪。 “秦阳,你先前不会是故意那样说,好让祝焦那家伙露出狐狸尾巴吧?” 江沪直接就问了出来,这就是他们三人心中下意识的想法,要不然秦阳怎么说那些衣物是聊胜于无呢? 先前在密室内的时候,秦阳可是脸色凝重说出的那些话,让人一听就觉得那些衣物极其重要。 “是有这样的想法,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扔出一枚威力巨大的手雷而已,还真是有些失算。” 秦阳挠了挠脑袋,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旁观几人面面相觑,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这个灰头土脸的年轻人。 “你这家伙,下次做这些事的时候,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常缨口中出埋怨,想着之前的凶险,就连她这个裂境高手都有些后怕。 “我也是临时想到的,那祝焦鬼鬼祟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biqubao.com 秦阳随口解释了一句,让得那边洪青山的脸色变得很不自然。 你倒是一眼看出祝焦不是好人,可那家伙都跟在自己身边好几年了,我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呢? 好在现在被埋在地底的两人看起来都没事,让得洪青山大大松了口气,但另外一种情绪,却是在他心中升腾而起。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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