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村,某座大屋。 这里算是非人斋这处据点的仓库,镇守仓库的是一个老头,浑身上下看起来没几两肉,但那双眼睛中却是精芒闪烁。 “黎叔!” 一道声音传来,被称为黎叔的老头抬起头来,赫然是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朝着这边走来。 “是小祝啊,又来取药剂?” 黎叔对这个祝焦应该算是比较熟悉了,也知道对方算是老爷和夫人的心腹,因此他的态度还算是客气。 这初象境和初象境之间也是有区别的,变异者同样有年老体衰,黎叔这身板和岁数,已经比不过祝焦这些年轻人了。 “嗯,这次需要十五支!” 祝焦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戾光,然后隐隐咬了咬牙,说出了这一个数字。 “十五支?要这么多吗?” 黎叔也吃了一惊,要知道最近外边查得紧,能抓来这村子的人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多,祝焦一般都是几支几支往外领的。 细胞变异的药剂,组织内一向管控得很严格,一次性领十五支的情况,已经很久都没有出现过了。 “嗯,据说马上就会有一大批试验品送过来,免得到时候又来麻烦黎叔。” 祝焦已经自动进入了角色,这话说得也颇为客气,让黎叔很舒服,因此他并没有太多怀疑。 而且这个祝焦是跟着烈火坛主的,还在老爷和夫人面前有些面子,黎叔也不愿得罪。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觉得祝焦不会在药剂这样的事情上弄虚作假。 组织的规矩可不是摆设,哪怕是初象者做错了事,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签字画押,领取药剂。 做完这些之后,祝焦端着一个盒子,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而这个时候他的脸色显得有些纠结。 “那小子太讨厌,绝不能够让他成功!” 最终还是忌妒战胜了理智,见得祝焦恨恨出声,然后站起身来,拉开角落里地下密室的暗门。 这是祝焦的一处隐秘之地,或许连其他组织的变异者都未必知道。 地底密室之中灯火通明,有一些特殊的仪器。 而这个时候的祝焦,已经是从箱子里一支一支取出了细胞变异的药剂。 “三支……那小子毅力不错,还是五支吧!” 最终在祝焦的喃喃声中,他直接取出了五支药剂,然后将针管里的药剂,全部倒在了一个小盆里。 经过一系列的操作之后,整整五支细胞变异的药剂,已经被祝焦精炼成了一支药剂的量。 “洪贵,我就不信明天你还能扛得过去?” 拿着这支全新的细胞变异药剂,祝焦的嘴角边上不由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不知为何,在看到洪贵的第一眼,祝焦就没来由地感到一丝厌恶,仿佛那就是与生俱来的敌人一般。 后来更因为夫人对洪贵的态度,让得祝焦都有些失去了理智,最终选择铤而走险。 祝焦这样做也不是没有风险的,如果到时候有人去找黎叔对一对细胞变异药剂的数量,他做的这些事情必然无所遁形。 但只要没人查,祝焦就是安全的。 为了杀死那个自己无比讨厌的人,也为了让自己少一个竞争者,祝焦已经是顾不了那么多了。 ………… 一夜的时间很快过去。 这一夜的时间里,秦阳足不出户,也没有去探查那些孩子们关押的地方。 一则秦阳怕打草惊蛇,他初来乍到,一定有人监视他。 尤其是那祝焦,对他天然就有强烈的敌意。 二来进入这个村子之后,秦阳强大的精神念力,早已经感应到了孩子们关押的具体地点,也用不着他亲自去探查。 秦阳知道现在的自己,只是通过了第一次的考验而已。 想要成功打入非人斋内部,就必须得配合完成所有的考验,成为对方眼中一名真正的初象境变异者。 秦阳并不知道这样的考验还有多少,但至少两三次肯定是有的。 “起来了吗?” 比如说此时此刻,当秦阳刚刚洗漱完毕的时候,外间就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嘎吱! 推门而出的秦阳,正好看到祝焦那张死人脸。 想来经过一晚上的时间,此人对他的敌意依旧没有太多消减。 “走罢!” 祝焦根本不想跟秦阳多说废话,带着秦阳就朝着那幢三层别墅走去。 秦阳回过头来,朝着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心中其实早就意识到了一些东西。 原本秦阳还在疑惑这些非人斋的家伙百密一疏,竟然自始至终都没有没收自己的手机,难道就不怕自己往外传递消息吗?biqubao.com 直到昨天晚上独自一人的时候,秦阳才发现这里根本就没有手机信号,更没有网络信号,消息根本不可能通过手机传递出去。 显然非人斋那些人跟外界沟通有另外的方式,或许是有线电话,又或许是卫星电话,这还有待秦阳去考证。 乡村早晨的空气还是很新鲜的,在秦阳使劲嗅了几口之后,他们已经是再一次来到了三层别墅的楼前。 看起来老爷和夫人,包括那个红头发的青年,对于秦阳都比较重视,早早就等在了这里,似乎是在期待着什么。 “怎么样?睡得还不错吧?” 夫人似乎很喜欢跟秦阳说话,第一时间就问了出来,让得祝焦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阴霾。 “很凉快,空气也好,就是……蚊子太多!” 秦阳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转到祝焦身上,说道:“祝哥也没说给我盘蚊香,看看我身上被咬了多少大包?” “你……” 见得秦阳一进来就开始告状,祝焦这一气真是非同小可,好在在发作的前一刻强行忍住了。 “祝焦,这件事你记下来,今天晚上可别再忘了。” 尤其是夫人也侧过头来叮嘱了一句之后,祝焦差一点再次忍耐不住,呼呼喘了两口大气,却只能恭敬应是。 不过再过片刻之后,祝焦摸了摸自己的衣兜时,心情终于平复了一些。 “哼,这家伙有没有今晚都还不一定呢!” 想到这里,祝焦就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跟一个死人计较,没得拉低了自己的格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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