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江县城,一幢老旧的楼房某个房间内。 “鬼手,有发现吗?” 脸庞圆润的霸王庄横目光微微一转,看向旁边望眼镜旁边的江沪,神色看起来有些烦躁。 显然这一次是他们两个被派过来监视三羊中餐馆的一举一动,但他们却不敢靠得太近,以防对方设有暗桩暗哨。 “这都三天了,秦阳不会出什么事吧?” 见得江沪不说话,庄横脑海之中浮现出秦阳的身影,这一下不由更加烦躁了。 秦阳这一次孤身卧底敌营,而且是非人斋这种变异者云集的组织,就算秦阳战斗力再强,真要被看出破绽,也肯定是凶多吉少。 尤其是秦阳出了楚江之后,连手机信号都消失了,这就更让楚江小队的人两眼一抹黑,只能任由秦阳自生自灭。 他们唯一知道的地方,就是南江县这个非人斋的联络地点。 也只能用最笨的办法,蹲守在这里,看看能不能守到一些关于秦阳的情况。 “你别乌鸦嘴!” 要说楚江小队队员之中跟秦阳关系最好的,肯定非江沪莫属。 这个时候他侧过头来瞪了霸王一眼,心情同样烦躁。 “依我看,咱们直接打进那什么三羊餐馆,抓住他们严刑拷问,就不怕他们不说!” 霸王在房内转来转去,他的性子就是直来直往,心想只要是人,总会有弱点,也总会怕死的吧? “万一他们真的就打死不说呢?” 江沪没好气地看了一眼霸王,听得他说道:“万一秦阳还没有暴露呢?咱们这样冲动行事,岂不是让原本安全的他陷入致命危险之中?”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我们就只能这样干等着吗?” 霸王狠狠在旁边的桌子上拍了一掌,发了一道大响之声,让得江沪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放心吧,以我对秦阳的了解,只要他还安全,就一定会想办法传递消息出来的。” 江沪沉吟片刻,终于还是安慰了一句。 也不知道这些话是在安慰霸王,还是在安慰他自己? 话音落下之后,江沪再次将眼睛凑向望远镜,视线在三羊中餐馆的周围缓缓移动。 “咦?” 而就在江沪将望远镜移动到某一个方向的时候,他口中突然发出一道惊噫之声,让得霸王赶紧凑了过来。 只不过他们虽然都是筑境大圆满的高手,但离得这么远,单靠肉眼的话,肯定是看不清楚的,急得霸王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怎么了?怎么了?” 霸王口中连连出声,然后又问道:“是不是秦阳?是不是秦阳?” 这个时候的江沪没有说话,他望眼镜的目光一直都锁定一辆全身泥垢的吉普车。 赫然是看到副驾驶的车窗里,探出了一只手。 “到底是不是他啊?” 见得江沪不说话,霸王急得伸出手来推了推,让得江沪回过头来狠狠瞪了他一眼。 “别闹!” 江沪的表情很是严肃,震慑住霸王后,便是再次看向了望远镜中的目标。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只伸出的手掌,却是做出了一个对江沪来说绝对不陌生的动作。 “果然是他!” 看到这个动作的第一时间,江沪的身形就激动得颤抖了起来,喃喃道:“我就知道,这小子没那么容易死!” “哈……哈哈……” 听得江沪的话,虽然霸王并没有亲眼看到望远镜中的情形,他还是激动得哈哈大笑起来。 好在到后来霸王又强行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但那因为激动而一颤一颤的脸上肥肉,看起来有些滑稽。 “嘘……” 而在江沪的望远镜中,吉普车副驾驶伸出的那一只手,五根手指则是又有变化,让得他赶紧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因为此刻那只手掌正在做着只有镇夜司队员才能看得懂的手语,这让江沪半点也不敢分神。 秦阳虽然还不算是正式的镇夜司楚江小队成员,但现在已经没有人拿他当外人了。 至少暗号手语这些,早就已经共享了。 “这小子,真就这么肯定我们在暗中看着吗?而且刚好能看到你的手势?” 想到一些东西,江沪又感觉很是疑惑。 心想要是自己和霸王没有过来,也没有注意到这辆吉普车,你这些手语不是做给瞎子看了? “东南……八十公里……明德村……孩子……八个……” 随着江沪口中不断传出的声音,霸王庄横已经是掏出纸笔开始记录起来。 这可是秦阳冒着生命危险,孤身深入敌人巢穴打探出来的重要情报。 对于他们找到剩下的孩子们,还有将非人斋一网打尽,都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而且这些情报,都是连楚江小队之前也不知道的信息。 比如说那明德村,以前就根本没有人关注过。 “接头……两个孩子……等我消息行动!” 江沪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让得旁边的霸王心中惊喜,心想秦阳这小子还真的是智勇双全啊。 “他下车了!” 江沪盯着望远镜,当他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之中时,忍不住大大吐出一口浊气。 不管怎么样,只是看到一只手,哪怕对方打的是镇夜司的暗号手语,在没有看到秦阳之前,江沪心中其实还是有些忐忑的。 直到现在看到秦阳下车,看到那个实实在在站在那里的身影,江沪那颗悬了三天的心,才终于落到了实处。 非人斋那些人是没有人性的,而且高手如云。 秦阳固然厉害,真遇到了筑境后期或者大圆满,甚至是裂境高手的话,根本不可能有胜算。 那个地方连楚江小队都是两眼一抹黑,更不要说只是一个初象境的秦阳了。 对方的组织核心之地到底是什么情况,没有外人知道。 好在现在秦阳就这么站在了吉普车的旁边,似乎还对着他们这个方向点了点头,这才让江沪彻底放下心来。 “给我看看!” 霸王终于有些忍耐不住,一把推开了江沪,然后自己把眼睛凑到了望远镜前,终于也看到了那个宝贝一般的身影。 “咦?还有个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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