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我联系不上他,第二,就算我能联系上,我也不会让他回来!” 王天野的这几句话听起来有些拗口,但作为南方镇守使,段承林第一时间就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老大……” 旁边的常缨有些欲言又止,眼眸之中又有一丝担忧。 因为他们都知道,自家老大这是要跟这位南方镇守使杠一下子了。 不过像江沪他们心中又极其佩服王天野,这才是自己的队长嘛。 刚才段承林的那些话,其实有些刺激到楚江小队的队员们了,事实上他们都想要说点什么来反驳呢。 只不过在整个大夏镇夜司之中,除了更高级别的高层之外,所有的小队中,恐怕也只有王天野才敢在镇守使面前用这样的口气说话了。 “你说什么?” 段承林的脸色更显阴沉,口气之中也蕴含着一抹特殊的气息,就这么盯着王天野问了出来。 这要是换了另外一个变异者,哪怕是像王天野这样的融境高手,这一刻恐怕也会被吓得腿软。 但王天野不同,他以前有过一段非同一般的经历,更觉得自己有必要说点什么。 因此他看向段承林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我说,就算我能联系上他,我也不会让他现在就回来!” 王天野将先前说过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而且口气加重,最后又说道:“因为我觉得段镇守使刚才说的话,不对!” “第一,孩子们是无辜的,每一个孩子的安危和生命,都值得我们郑重对待。” 王天野看着段承林侃侃而谈,听得他说道:“咱们虽然是变异者,不同于普通人,但人生来平等,我们这些变异者,并不是天生就高人一等!” “按照这个逻辑,秦阳也一样,既然他注定了要加入我们镇夜司,就应该知道我们镇夜司镇守大夏的责任!” 王天野完全不在乎段承林越来越愤怒的眼神,继续说道:“所以,刚才段镇守使说五十个、一百个孩子的性命,也比不上一个秦阳的话,属下不敢苟同!” “真是痛快啊!” 听得王天野连续的几番话,刚才都憋了一肚子闷气的楚江小队成员们,都在心中给自家队长竖起了大拇指。 因为王天野将他们想说又不敢说的话全部说了出来,这也说明并不是职位越高,道理就越对。 “第二,我、包括楚江小队的所有人,都不觉得秦阳的所作所为是错的!” 王天野的话还没有说完,听得他接着说道:“秦阳的卧底计划,是经过我们同意才实施的,同时这也是他自己的决定。” “我们都明白秦阳心中的想法,就算是只剩下一个孩子,他也同样会义无反顾!” 这一句话,算是反驳了段承林刚才说秦阳抵得过几十上百个孩子的说法。 人家秦阳自己都不在乎,用得着你段镇守使来强调秦阳的性命到底有多重要吗? 事实上在秦阳决定去当卧底的时候,王天野他们其实也是反对过的,只是后来被秦阳给说服了而已。 但现在王天野却是对这些事绝口不提。 他心中对秦阳满满的敬佩,觉得自己当时想要阻止的念头,才是真正的不顾大局。 “哼!” 连续的几番话说得段承林哑口无言,只是重重冷哼了一声。 一时之间,这个房间内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闷,又有些诡异,所有人都没有再说话。 楚江小队的人,都在准备着接受段承林即将爆发的怒火,包括王天野也不例外。 这位可是镇守一方的镇守使,至少在这南方四省之中,是说一不二的人物。 现在却被一个下属小队的队长如此回怼,甚至是没有留丝毫的面子,这位镇守使要是能咽得下这口气,那才是怪事了。 可就算是重来一次,王天野也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那些话憋在他心里不吐不快,哪怕对方是南方镇守使,他也要据理力争。 “这么长时间不见,老王,你这脾气真是一点没变啊!” 就在这极度沉闷的气氛之中,段承林终于再次开口,只不过听他的口气,已经没有再像刚才那么生硬了。 “当年若不是因为你这脾气,你也不会沦落到现在这种境地了!” 段承林的口气有些惆怅,这话让得楚江小队的队员们都有些好奇。 就算是常缨江沪这样的老队员,也只是知道当年的王天野实力不俗,似乎还是某个王牌小队的一员,不知怎地就到了楚江小队? “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提它作甚?” 然而王天野注定了不会满足小队成员们的好奇心,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有再在这个话题上多说。 “好吧,我看你这臭脾气是改不了的了,但不得不说,你刚才那些话,确实有一定的道理!” 让得楚江小队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位南方镇守使竟然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让得他们都大大松了口气。 说实话,刚才王天野那样怼一位镇守使,所有人都担心段承林雷霆一怒,他们全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现在看来,这位镇守使并不像他们想的那么心胸狭隘。 又或许段承林跟王天野之间,当年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特殊交情。 “也怪我太看重秦阳这个精神念师了,老王,你说得没错,一个孩子的命也是命,没有什么高低贵贱!” 段承林的脸上,甚至还浮现出一抹惭愧之色,这让楚江小队的成员们,彻底放下了心来。 事实上诚如段承林所言,他确实是太重视秦阳了。 毕竟精神念师太过稀少,真要有什么三长两短,他无法跟高层交代。 可刚才王天野的话说服了他,这也是作为镇夜司一员的责任。 总不能说某人比普通人重要,未来还要救更多的人,就可以放弃眼前这些普通人的性命吧? “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老段!” 王天野也吐出一口长气,听得他说道:“你刚才真是让我有些失望了,我还以为这么长时间不见,你已经变了呢!” “人总是会变的,你老王不是也变了吗?” 段承林深深看了王天野一眼,最后沉声说道:“可无论我们怎么变,都不能忘记初心,也不能忘记自己身为镇夜司一员的职责!” “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256/6842574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