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老王,你报告中提到的那个秦阳,他不在吗?” 段承林说话的同时环视了一圈,他对楚江小队的成员已经很熟悉了,没发现有自己不认识的队员后,所以直接问了出来。 而在说到秦阳的时候,段承林显得有些兴奋。 很明显他看了老王的报告之后,第一时间就往江南省赶过来了。 “这个……” 骤然听段承林问到秦阳,王天野和队员们的神色都有些尴尬,一时之间也没有说话,让得段承林生出一丝不妙的感觉。 因为这一次秦阳伪装卧底去往非人斋冒险,王天野还没有将这个情况上报呢,因此段承林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而王天野也没有想到段承林竟然来得这么快。 他隐隐有一种猜测,这位南方镇守使或许并不是因为孤儿院的事而来,更重要的是因为秦阳。 “发生什么事了?” 看着几人的表情,段承林心头一沉,问了一句之后又问道:“秦阳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问出后一个问题的时候,段承林的脸色极其阴沉。 心想如果真是自己所想的那样,那损失可就太大了。 “没……没有,暂时没有!” 沉吟片刻之后,王天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只不过心思细腻的南方镇守段承林,第一时间就听出了对方的言外之意。 “暂时没有是什么意思?他到底去了哪里?” 段承林眉头一皱,直接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让得王天野深吸了一口气。 “他孤身一人,去非人斋卧底了!” 最终王天野还是决定不再隐瞒,而当他这句话说出口后,段承林的一张脸已经是阴沉得如欲滴下水来。 “胡闹!” 只听得段承林口中发出一道喝骂之声,紧接着伸出手来,狠狠地拍在旁边的一张桌子之上。 哗啦! 合境高手含怒一击,已经老旧的木桌如何承受得起,直接四分五裂开来,碎木散落一地。 如此威势,吓得楚江小队其他人都是大气不敢出一口。 而这个时候的王天野也是一言不发,因为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老王啊老王,你知道我暂时放下东林省的大事,第一时间赶到你们这里,是因为什么吗?” 段承林有些恨铁不成钢,先是问了一句,然后又自顾答道:“就是为了这个秦阳啊!” “因为……他是一个精神念师!” 段承林满脸痛心,继续问道:“你又知不知道,一个天然变异的精神念师,对我们大夏镇夜司,甚至整个大夏国度来说,又意味着什么?” “精神念师万里挑一,除了某人之外,每一个都是咱们大夏的国宝!” 这位南方镇守使盯着王天野,沉声说道:“你们……你们竟然让他一个初象境的精神念师,去危险重重的敌人组织中卧底,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段承林不断拍着椅背,发出啪啪的声响。 只不过这一次他没有用力,要不然这张椅子也得支离破碎。 不过谁都能看出段承林正在气头上,这让他们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事实上他们也不想秦阳独自去冒这个大险。 可惜他们拗不过秦阳,又被秦阳的那些大道理说服,如今被南方镇守使找上门来兴师问罪,那他们还能说什么呢? 由此也可以见得,一个天然变异,而且立志要加入镇夜司的精神念师,对于大夏镇夜司来说到底有多重要。 大夏国度明面上的精神念师不超过十个,而且有一半都不属于镇夜司的阵营,甚至其中一个还属于敌方阵营。 如此一来,新出现的一个精神念师,也就弥足珍贵了。 “老段,秦阳他……” “别叫我老段,我现在是在跟你谈公事!” 就在王天野开口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却直接被段承林粗声打断,让得楚江小队几人都是心生不满。 这南方镇守使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呢? 明明是你刚才让队长不要那么生分的,怎么转眼之间就出尔反尔了呢? 由此也可以见得段承林是真的生气了。 这些楚江小队的家伙也太不知轻重了吧,难道你们不知道一个精神念师的命有多重要吗? “好,段镇守使!” 王天野深吸了一口气,改回了正式的称呼,听得他说道:“秦阳这么做,也是为了救回孤儿院的那些孩子们,我觉得他没有做错。” 看来王天野已经摆正了心态,在这个时候跟这位南方镇守使讲起了道理,而这些道理其实也是秦阳曾经说过的。 “两所孤儿院的孩子们,不是大半都被救回来了吗?” 段承林双眼一瞪,直接开口骂道:“你们镇夜司楚江小队都是吃干饭的吗?需要一个初象境的秦阳独自去完成任务?” “秦阳说他是生面孔,又是精神念师,伪装进去的话不容易暴露!” 旁边的常缨也忍不住解释了一句,却只是引来段承林更加阴沉的目光而已。 “你们根本不知道一个精神念师的潜力有多强,未来的作用又会有多大?” 段承林冷冷地看了常缨一眼,听得他说道:“我这样说吧,莫说是为了十个孩子,就算是五十个,一百个孩子,也比不上一个秦阳!” “只要秦阳能活下来,未来就能救千千万万的大夏百姓,甚至可能成为大夏新一代的守护神!” 段承林连续的几番话,让得镇夜司楚江小队的队员们脸色变幻不定。 尤其是王天野,胸口不断起伏,似乎有一股郁气没处发泄。 “王天野,你们现在能联系到秦阳吗?如果可以,马上让他放弃任务回来。” 段承林现在心头脑海只有秦阳这个精神念师,听得他说道:“至于剩下的那些孩子,咱们可以另想办法!” 此言一出,屋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样的反应让段承林颇为不满,怎么自己说了这么多,好像没起到什么作用呢? “段镇守使……” 直到片刻之后,王天野才抬起头来,就这么盯着段承林说道:“第一,我联系不上他,第二,就算我能联系上,我也不会让他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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