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胞变异的药剂……果然有问题!” 到了这个时候,秦阳总算是意识到了一些东西。 这让他的心情有些阴沉,因为这是一种不可控的因素。 细胞变异的药剂,绝对不可能仅仅掌控在老爷一人的手中,非人斋真正的主宰,是那位最为神秘的斋主。 这种引动细胞变异药剂特殊能量的肆虐,在老爷手中施展固然只是这样的程度,可若是由那位实力更强的斋主来引动呢? 这细胞变异药剂固然是给秦阳带来了实力提升的好处,却也给他埋下了一定的隐患,今天只是这种隐患初显端倪罢了。 原本秦阳是想要不断用细胞变异药剂来提升自己实力的,但现在看来,这种力量吸收得越多,或许将来遭受反噬的时候,就会越强烈。 “洪贵,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就在秦阳心中念头翻涌的时候,老爷的声音已经是传进他的耳目。 让得他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而是一脸恭敬地想要站起来。 噗嗵! 然而秦阳刚刚撑着右手爬起一半,便是力气用尽摔在了地上,让得老爷和夫人都微微摇了摇头。 他们自然是知道这是因为什么,这整整被肆虐了一个小时,恐怕这个洪贵全身所有的力气,都已经被消耗殆尽了吧? “老爷,我……我……” 秦阳有心想要爬起来行礼,最后却都做了无用功。 他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之色,似乎是觉得自己这副样子太丢人。 不得不说秦阳的演技已经炉火纯青,将一个被特殊痛苦肆虐一个小时的初象境,演绎得淋漓尽致,半点不露破绽。 “你先坐那里休息一下吧,这种痛苦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什么损伤的。” 老爷自然知道洪贵是个什么情况,终于还是开口多解释了几句,这倒是让秦阳彻底放下心来。 同时秦阳也有些感叹这细胞变异药剂的神奇,心想这到底是谁研究出来的东西,竟然拥有这么多不可思议的功效。 让一个普通人产生细胞变异,变成一名强大的变异者,已经是细胞变异药剂最强大的效果了。 虽然说那成功率有些差强人意,可一旦试验品的基数大到一定程度,未来靠人工细胞变异的变异者绝对不会是少数。 而且这些药剂还能强行控制每一个变异者,甚至在痛苦之后还不让变异者损伤根基,这可就有些让人难以理解了。 这让秦阳对那位非人斋的斋主愈发感到好奇。 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才能做到这些匪夷所思的事呢? “洪贵,你这次胆大心细,发现了祝焦这个叛徒,还及时带回了消息,算是大功一件!” 既然已经确定洪贵没有说谎,老爷也觉得自己刚才的手段有些酷烈了,因此他决定给这个洪贵一些补偿。 “休息好之后,你自己去黎泰那里领五支细胞变异药剂,算是对你这一次功劳的奖励吧!” 看来老爷倒也并不吝啬,这样的奖励让得旁边的烈火坛坛主董烈都是心生羡慕。 “多谢老爷……还有夫人!” 听到这句话的秦阳,装出一副大喜若狂的样子,事实上他心头颇有些纠结。 如果没有发生今天的事,秦阳恐怕会毫不犹豫将那五支细胞变异药剂的能量吸收,来提升自己的修为实力。 但现在他已经知道药剂是有猫腻的,谁又清楚是不是药剂的能量吸收得越多,到时候遭受的反噬就越大呢? “不过……老爷,夫人,有一件重要的事,我必须得提醒一下。” 秦阳勉强凝聚了一些力气站起身来,神色凝重地说道:“既然祝焦已经背叛,那咱们明德村恐怕也暴露在镇夜司的眼皮底下了。” 呼…… 骤然听到秦阳捅破这层窗户纸,刚才完全没有想到这一节的老爷和夫人,霍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包括董烈也是脸色剧变。 “该死,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老爷的脸色极其难看,他刚才只顾审问这个洪贵,却将这件最重要的事情给忽略了。 又或许在老爷和夫人,包括董烈的心中,都还心存侥幸,万一是这个洪贵胡说八道呢? 可他们又忘了,就算洪贵在说谎,那背叛者就是这个洪贵,他又怎么可能不将明德村的情况泄露出去呢? “通知下去,所有人戒备,不要让任何一个外人进入明德村!” 老爷脸色变幻了几下,然后沉喝出声。 旁边的董烈不敢怠慢,连忙开门出厅,自去安排防御事宜。 “老爷,这明德村……恐怕要放弃了!” 待得董烈的背影消失之后,脸色同样难看的夫人忍不住开口出声。 说实话。她内心也是十分不愿意舍弃这个据点的。 “混蛋,我经营明德村十多年,没想到最后竟然毁在区区一个初象境的叛徒手里!” 老爷的脸上噙着一抹浓郁的不甘,如此愤怒之言,让得秦阳有一种感觉。 若是那祝焦站在这里,都会被直接拍成血肉碎片。 不过秦阳也能理解这位老爷的心情,十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任谁都会疯狂的。 尤其是秦阳现在已经算是十分了解明德村了,这就是一个固若金汤的世外桃源。 如果没有叛徒,谁也不知道这是非人斋的一处重要据点。 “老爷,我知道你舍不得,可那……镇夜司楚江小队的队长王天野,可是融境高手啊!” 夫人看起来有些着急,就算她知道这些话不太中听,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了,必须得让老爷认清楚现实。 不管老爷有多厉害,他终究是没有突破到融境。 这大境界之间的差距,根本不是靠着人多就能弥补的。 一旦镇夜司楚江小队全员杀过来,他们再想走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如今祝焦背叛,明德村暴露,王天野那些人随时都可能杀进来。 明德村易守难攻,可以挡住普通人的进攻,凭借重火力,还能挡住警务署甚至是军队的进攻,却挡不住变异者中的高手。 一番话说得老爷陷入了沉默,他眼眸之中有着一抹恨恨之光,一时之间却没有表态。 别墅客厅之中,陷入了一种异样的沉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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