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 夫人看起来有些着急,忍不住又出声催促了一句,总算是让老爷回过神来,脸上的愤怒也变成了决绝。 “唉,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老爷轻轻叹了口气,见得他缓缓在客厅内踱了几步,惆怅说道:“这明德村……弃了吧!” “好,那我现在就去收拾!” 夫人大大松了口气,他们在这明德村经营多年,如今大撤退,东西肯定是带不完的,必须得挑一些重要的东西带上。 “洪贵,你跟着我!” 就在夫人转身出屋的时候,她的眼角余光突然看到秦阳,然后眼珠一转,忽然说出这一话来。 秦阳自然是不敢多说什么,更不敢多做什么,闻言连忙跟上,让得后边的老爷若有所思。 “看起来,这位夫人并没有百分百相信我啊!” 跟着夫人走出客厅的秦阳,心中念头转动,走出十数米之后,夫人陡然转过头来盯着他。 “洪贵,你觉得我漂亮吗?” 突然之间,从夫人的口中,竟然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让得秦阳呆在当场,心中念头疯狂转动。 “当然,夫人国色天香,世间无人能及!”biqubao.com 不得不说秦阳的反应还是相当之快的,下一刻便已经回答出声,让得夫人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既然如此,那刚才在屋里,我怎么看不到你有心动的感觉呢?” 夫人就这么盯着秦阳,说话的同时,还将目光下移了几分,看得秦阳很有些尴尬,她忽然有些明白过来对方是在说什么了。 “洪贵,本夫人的媚惑之术,天下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轻易抗拒,更不要说你一个二十多岁的初象境了。” 夫人的脸色渐渐转冷,听得她说道:“可是就在刚才,我能感觉出你的神智已经不受自己控制,可你对我的态度,却很是奇怪。” “这根本不像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在媚惑之术下的正常反应!” 夫人说着说着话的时候,又朝着秦阳的下身瞟了一眼。 似乎想要扒开这洪贵的裤子,看看这家伙到底是不是男人? “夫……夫人恕罪,我……我一直谨记夫人是老爷的女人,从来不敢有半点非分之想啊!” 秦阳心中暗暗叫苦,他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竟然在这种事情上露了破绽。 心思转动之际,总算是找了个勉强说得过去的理由。 “我?老爷的女人?” 听得这话,夫人先是一愣,紧接着就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甚至可以说有些夸张。 “小弟弟,你可真是傻得可爱啊!” 不知为何,夫人没有再纠结刚才的那个问题,甚至是走上前来,轻轻拍了拍秦阳的肩膀,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秦阳看着对方夸张的笑容,总觉得自己可能有什么东西忽略了。 但他却不敢在这个时候发问,万一问了不该问的问题,岂不是弄巧成拙吗? 不过秦阳知道这一关明显是过了,他心中“谨记”夫人是老爷的女人,就算是在那样的情况下,也不敢有什么想法,这也是人之常情。 毕竟跟性命比起来,男女之情什么的可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不一会秦阳已经是跟着夫人来到了明德村的仓库,仓库门口依旧坐着那位黎叔,看到夫人过来,连忙从椅中站了起来。 “夫人!” 黎叔应该是非人斋的老人了,见得夫人对着其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明德村,要舍弃了!” “什么?!” 在这里待了近十年的黎叔,骤然听到这个消息,忍不住大吃一惊,然后目光还有意无意地在秦阳的身上扫过。 他知道这个洪贵才加入非人斋不过三四天的时间,那夫人说要舍弃经营多年的明德村,不会跟这家伙有关系吧? “祝焦叛变了,镇夜司的人可能很快就要打上门来,黎泰,把重要的东西收拾一下吧。” 夫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已经是带着秦阳走进了仓库,听得她说道:“忙不过来的话,洪贵可以帮你。” “哦,对了,这次洪贵立下大功,你给他五支细胞变异的药剂,作为奖励!” 夫人朝着仓库深处走去的同时,忽然想起一事,而听得她这话,黎泰总算是打消了对这个洪贵的怀疑。 “原来是祝焦,这个王八蛋!” 想着那经常在明德村见面的家伙,黎泰不由大骂了一声,而转过头来看向秦阳的时候,又露出了一抹笑脸。 这个时候的秦阳,目光却有意无意瞥向仓库深处。 他有些好奇,有什么东西需要值得夫人亲自跑这一趟的? 只可惜夫人没有带他一起,他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再跟上去。 否则的话,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滋…… 仓库门外传来一道急促的刹车声,一辆盖着篷布的大货车已经是停在仓库门口,就等着将仓库中的东西搬上去呢。 秦阳跟在黎泰后边,先是接过后者递来的五支药剂,然后便指挥着那些普通人搬起了仓库之中比较重要的东西。 满满一仓库的库存,自然是不可能一车就拉完的,对此黎泰不由有些心疼,很多东西都是拿了放,放了又拿。 一番忙碌之后,外边的天也差不多亮了。 夫人也早已经从仓库深处出来,黎明的微风拂过,让得站在外间田边的她,看起来有几分落寞。 这场仗虽然还未打,可很明显是明德村这边输了。 离开这经营多年的地方,看起来夫人也很是惆怅。 “老爷呢?” 而秦阳环视一圈,半没有看到老爷的身影,让得他有些疑惑。 此刻的明德村仓库门口,除了一群荷枪实弹的非人斋护卫之外,数名初象境的变异者,包括烈火坛坛主董烈都已经集齐了。 至于那些明德村的普通平民,他们自然是不会带着一起走的,任由他们自生自灭就好了。 “夫人,东西都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秦阳走上前去,话语声将夫人的思绪拉了回来,不过看起来依旧有些恋恋不舍。 而夫人转过头来,看到秦阳朝着别墅那边探头探脑的时候,忍不住笑了一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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