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暗香城,某条狭窄的巷子之内,突然传出一道衣帛破裂的声音。 “小婊子,别反抗了,乖乖让大爷快活一下,还能留下一条小命!” 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正在撕扯着一个小姑娘的衣服,看起来后者并没有太多的反抗之力,只能任由对方施为。 只不过小姑娘的眼眸之中,并没有太多畏惧之色,相反在背对着那个壮汉的时候,还流露出一丝凶悍。 小姑娘右拳紧握,隐隐间有一丝寒气冒出,但这个时候她却没有太多反抗,似乎是在酝酿着什么。 “住手!” 就在这个时候,巷子口突然传出一道大喝之声,让得一男一女的目光,第一时间就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转了过去。 这一看之下,两人的心情各有不同,其中那小姑娘眼神中满是鄙夷,那满脸横肉的壮汉则是狞笑了一声。 “哪个裤裆里冒出来的狗东西,敢管你大爷的闲事?” 污言秽语从壮汉的口中发出,或许是由于正在兴头上,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冲过去动手,就只是这么恶狠狠地盯着巷口那人。 “老子今天心情不错,识相的就给大爷滚远点,否则老子撕了你!” 从壮汉口中再一次发出的声音,已经是充斥着浓浓的威胁。 他凶相毕露,如果是普通人的话,恐怕早就被吓得逃跑了。 可巷子口那人却是纹丝不动,就这么脸色有些复杂地盯着巷内的一男一女,看起来颇有纠结。 这个突然出现在巷子口的人,自然就是伪装成洪贵的秦阳了。 原本从城主府出来之后,秦阳打定主意不会多管闲事,毕竟这暗香城毫无规则,他想管也管不过来。 而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种事,对于暗香城的人来说,恐怕是百年难得一遇。 秦阳也不想因为自己的格格不入而引起别人的怀疑。 可是当他路过这条巷子,看到巷内正在发生的事情之后,还是忍不住喝了一声。 不管怎么说,那被欺负的也只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而已,秦阳的骨子里还是有良知的。 无论秦阳如何伪装,他的底线也会让他下意识做出一些事,就比如说此时此刻。 “老子让你滚,耳朵聋了吗?” 见得那全身上下没几两肉的家伙,依旧像竹竿一样戳在巷子口,壮汉顿时怒意勃发,总觉得自己的兴致都被那家伙给影响了。 “呼……” 对方再次的吼声,终于将秦阳给拉了回来,见得他吐出一口长气,赫然是朝着巷子内里走了进来。 这一个动作,不仅是让那壮汉愣了一下,就连那被欺负的小姑娘,也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走近的那道身影。 因为这种事在整个暗香城几乎不可多见,反而是强出头的人最后死得极为凄惨的结果,在暗香城经常上演。 久而久之下,这样的事无疑是越来越少了。 而且那些被救的人,也未必会感激你,甚至说不定还会在背后捅你一刀。 这才是暗香城真正的现状。 “哟嗬,还真有不怕死的!” 看到对方越走越近,壮汉脸上的狞笑不由更加浓郁了几分,然后终于松手放开了那个小姑娘,伸手朝着自己的裤兜摸去。 唰唰唰…… 只见壮汉从兜里摸出了一把三角折叠刀,在自己手上一阵甩动,动作看起来倒是潇洒之极,一看就经常玩刀。 小姑娘主动退到了一边,半点也没有要上来帮忙的意思。 她眼眸之中精光闪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子,这就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 壮汉居然还掉了一句不知从什么地方学来的书袋,听得他狞笑道:“下辈子股胎,记得把招子放亮一点。” 看来在这毫无规则可言的暗香城里,杀人越货这种事情根本就不会是什么顾忌,拳头大才是唯一的真理。 “那我也劝你一句,下辈子记得管住自己的下半身,别让屁股决定了脑袋!” 秦阳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便不会再有丝毫犹豫,直接出声嘲讽。 反正这里是暗香城,毫无规则可言,对方可以杀他,他自然也可以杀对方。 至少这种事被秦阳碰到了,他就不可能不管。 在这暗香城也没什么约束,一切全凭自己本心行事就行了。 有那么一刻,秦阳脑海之中忽然浮现出之前在城主府房间时,夫人问自己的一个问题。 “到底是有规则的世界好呢,还是没有规则的世界好?” 这个问题突然跳进秦阳的脑海里,他突然发现在这样的情况下,或许真是没有规则比有规则要直接得多。 在成为变异者之前,秦阳也经常冲浪上网,见惯了网上的一些不平事。 比如说别人都到你家里来打你了,你却不能还手,一旦还手就会被认定为互殴,这就是老实人的无奈。 可是在这暗香城,若是遇到这样的事情,你直接把对方反杀了,也不会判你什么防卫过当的狗屁责任。 当然,外边世界的法律,自有属于它的严谨性,决不会像暗香城这般简单粗暴。 不知是不是秦阳骨子里那丝好战因子,让得这个时候的他,竟然显得有些兴奋,他似乎有点喜欢上这样的感觉了。 “给我死!” 壮汉直接被秦阳这蕴含嘲讽的话语给彻底激怒,不再有丝毫的废话,大喝一声之后,猛然朝着秦阳冲了过来。 见状那小姑娘眼眸之中精光猛闪,因为她感觉那个看起来有些傻的家伙,恐怕要凶多吉少了。 但她的脸上看不到半分的感激之色,更没有丝毫怜悯之心,仿佛人之生死,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而已。 单看体型的话,两者没有丝毫的可比性,又是那壮汉先手,这一场战斗的结果,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 更何况那壮汉手中还有武器,对面那人却是赤手空拳。 这完全不对等的战斗力,结果还用得着多说吗? “咦?” 然而就在下一刻,一直冷眼旁观的小姑娘突然眼神一凛,因为她看到了一个跟自己心中猜测完全不同的结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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