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壮汉手中的折叠刀,没有任何犹豫就朝着秦阳的咽喉要害划了过去,看起来确实是一个身经百战的熟手。 在这毫无规则,人命如草芥的暗香城之中,犹豫就会败北。 任何一点点的怜悯之心,可能就会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你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别人可不会对你有丝毫的手下留情。 因此这壮汉一上手就是直攻要害,想要将这个多管闲事的家伙一刀毙杀,再去找那个小婊子快活快活。 可是让壮汉没有想到的是,他这出其不意,而且极其狠辣的一刀,赫然是被那家伙一低头就躲了过去。 砰! 紧接着壮汉的眼睛上就挨了重重一拳,打得他眼冒金星,一时之间都有些头昏脑胀,身形也是摇晃了几下。 “狗杂种,动作倒是挺快!” 只是眼睛上吃了一拳的壮汉,并没有失去战斗力,他怒骂一声之后,直接掉转刀头,狠狠朝着下边的敌人扎了下去。 这依旧是致命一刀,但壮汉再次扎了一个空,他的面前甚至是直接失去了对手的身影。 或许也只有旁观的小姑娘才看得清清楚楚,这个时候秦阳已经转到壮汉的身后,然后抬起腿来,朝着壮汉的双腿之间踢去。 噗! 仿佛有一道鸡蛋破碎的声音传将出来,哪怕是那个小姑娘也感觉到自己的双腿一紧,身形下意识颤抖了一下。 显然这一刻秦阳是故伎重施,用对付那初象境杨洪的手段,再来对付起这个色欲薰心的壮汉来,也算是恶有恶报了。 对于这些暗香城的行凶恶人,秦阳是不会有丝毫怜悯之心的。 既然你色胆包天,那就让你以后都不能再在这个色字上犯错好了,这也算是变相帮你一把了。 “啊!” 一道惊天动地的惨叫声响彻而起。 那壮汉捂着裆部就倒了下去,满头满脸全是疼出来的冷汗,可想而知他这一刻到底有多痛苦? 男人的命根子是最要紧的部位,这壮汉的忍痛能力比起杨洪来大大不如,这一刻简直是痛得死去活来。 而且他是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痛苦,想着以后都不能再做男人,他觉得自己的人生都彻底失去了意义。 “好了,没事了!” 秦阳冷冷地看了一眼在地上痛得不断打滚的壮汉,抬起头来看向那个小姑娘的目光,终于变得温和了几分。biqubao.com 他并没有展现出自己初象境变异者的事实,而刚才的打斗,看在那个小姑娘的眼中,更像是取巧的市井手段。 不过这样的手段确实很有用,让得一个原本战斗力不俗的壮汉,瞬间就彻底失去了战斗力,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一招制敌。 “哼,就算你不来,我也能杀了他!” 然而让秦阳没有想到的是,当他这温和的话语落下之后,对面的小姑娘却是冷哼了一声,说出来的话让他目瞪口呆。 “喂,我救了你,难道你不应该对我说声谢谢吗?” 秦阳心头有些不舒服,心想这小姑娘也太没有礼貌了吧。 刚才若不是自己出手,你知道自己会是个什么下场吗? “我又没让你救,是你自己主动的,难不成你还想让我以身相许?” 小姑娘越说越不像话,让得秦阳皱了皱眉头,心想这就是暗香城的风气吗? 不过从另外一个角度来想,这小姑娘长得其实还挺漂亮。 如果说他秦阳是觊觎其美色,这才解决掉竞争对手,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秦阳并不是暗香城的土著居民,对于这些弯弯绕绕,他需要一点时间之后才能想明白,但这无疑已经是铭刻在暗香城每个居民骨子里的东西。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有时候就算是生养他们的父母都不可信。 在一些特定的时候,父母会将他们送去一些可怕的地方作为交易。 试问连血缘至亲之人都不可信的人,怎么可能去相信一个外人呢? 哪怕这个人确实在刚才救了自己。 “好吧,算我狗咬……啊呸,老子要再多管闲事,我就是狗!” 虽然秦阳心中猜到了那个小姑娘的心思,却还是有些不得劲,口误之下还差点把自己给骂了,让得他愈发烦躁。 就在秦阳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却是发现那个小姑娘径直走到了地上打滚的壮汉面前,蹲下了身来。 当秦阳看到小姑娘竟然捡起了地上那把折叠刀的时候,心头忍不住一动,并没有就此离开,似乎是想要看一个结果再说。 嚓! 就在秦阳心中生出一些念头的时候,他赫然然是看到那个小姑娘一刀扎进了壮汉的脖子,随之一股鲜血飙射而出。 看到这一幕,秦阳忽然发现自己有些东西可能搞错了。 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行事竟然如此狠辣果决? 不过秦阳转念一想,在这毫无规则可言的暗香城之中,你要真是一个老好人,恐怕早就被坑得渣都不剩了。 暗香城中,好人是没办法存活的,你想要活下来,就得比别人更狠。 只是这样一来,暗香城中居民的结果,不是杀死别人,就是死在别人的手中。 几乎每一个人都养成了谨慎狠辣的性格,该出手时绝不会有丝毫犹豫,就像是此刻的小姑娘一样。 “嗬……嗬……嗬……” 咽喉被锋利的刀尖划开,让得那壮汉口中发出痛苦的声音,下一刻却又被涌出的鲜血淹没,显然是不可能再活了。 或许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没有死在刚才踢坏自己命根子的那人手里,却是死在了原本是自己猎物的小丫头手中。 而且那把将他咽喉都刺穿的刀,还是属于他自己的,这他娘的简直是死不瞑目啊。 旁边的秦阳一时之间也没有说话,在他目光注视之下,杀了壮汉的小姑娘,随手将折叠刀扔在了一旁,然后伸出手来开始在尸体上掏摸了起来。 “她在找什么?” 见状秦阳心头不由生出一丝疑惑。 他下意识就觉得这小姑娘是在壮汉身上找钱,毕竟这地底下的暗香城,有着自己独立的货币。 可下一刻他就知道自己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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