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祭坛的转动一直持续了十多分钟,当某一刻来临的时候,祭坛和十根柱子都倏然一定,仿佛已经完成了前期的准备工作。 在秦阳等人的目光注视之下,短暂的静止之后,祭坛中心的那个小圆心,突然朝着上方冒出了一截。 唰! 与此同时,天空上那轮皎白的圆月,突然之间光芒大放,一道光芒倾泻而下,刚好打在那凸起的祭坛中心之上。 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 再下一刻,一连十道光束,似乎是被祭坛中心的某种装置折射而出,分别照在了十根柱子,也就是十个人形祭品之上。 至此,十根柱子上的人形祭品,终于跟天空上那轮紫月有了一种特殊的联系。 秦阳感应得很清楚,十个人形祭品的精气血气,都仿佛被一种神秘的力量牵引,正在被连接的光束拉扯而出。 这些精气神先是通过十道光束进入祭坛的中心,然后再汇聚在一起。 或许发生了什么变化,再通过那更大的一道光束,进入天空上那轮圆月之中。 这就是整个祭祀的过程! “似乎那十个祭品的精神力,也被某种方法牵扯出去了!” 秦阳感应得很清楚,毕竟他是一名精神念师,对于精神力的感应还是相当敏锐的。 这或许也是昨天晚上紫月炼神的时候,秦阳的精神力也得到极大提升的原因所在。 可又有一点秦阳有些不太理解,那就是普通人的精神力,对于精神念师的精神力提升,恐怕极其有限。 据秦阳所知,哪怕是一百个一千个普通人的精神力汇聚起来,恐怕也达不到昨天晚上的那种程度,更何况是区区十个人了。 因此秦阳又有所猜测,当这十个人的精神力进入天空上那轮圆月之中后,一定是进行了某种转换,让这些精神力变得强大十倍百倍。 如此就能说明那轮神日的神奇之处了。 这样的东西恐怕拿到大夏镇夜司的宝物库,也是不可多得的绝世之宝吧? 只不过神日转换精神力的方式无疑太过残忍,大夏镇夜司是肯定不可能用活人来进行这种转换的。 可非人斋的高层却不会管这么多,这又让秦阳有一种隐晦的猜测。 非人斋的高层,或者说就是那个斋主,不会也是一个精神念师吧?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神日固然是被称为“神”,却是一件极其邪恶之物。 这才是秦阳所看到的一次祭祀,而这暗香城已经存在了三十多年,神日存在的时间或许更久,又有多少活人被当作祭品死于非命了呢? 暗香城处处透着古怪,也有着很多的残忍之事,秦阳就算是想管也管不过来。 真想要改变这个世道,或许也只有秦阳自己坐上非人斋斋主的位置,成为这暗香城新的主宰才行。 一个全新的计划在秦阳的脑海之中成形,因为他知道这地下城易守难攻,而且根本不能强攻,那样只会得不偿失。 如此固若金汤的暗香城,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从内部攻破。 好在如今的秦阳已经成功打入暗香城,打入了非人斋的内部,至于接下来会怎么发展,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m.biqubao.com “啊!”“啊!”“啊!” 由于精神血气被吞噬,十名祭品终于承受不住,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响彻而起,让得旁边的柳月微不由低下了头。 而此刻的秦阳却是不动声色,这让得眼角余光看到两人表现的三位非人斋高层,都是若有所思。 显然刚才柳月微在面对洪贵的时候固然凶悍,但终究是一个才十岁出头的小女孩,哪里见过这样的惨烈场面? 又或许孔稷让柳月微亲眼目睹这一场祭祀,就是为了要磨练一下后者的心性。 毕竟身在非人斋这种邪恶的组织之中,是不需要有妇人之仁的。 血祭的时间差不多持续了一个小时,当十根柱子上祭品的惨叫声越来越小之后,昭示着这一次的祭祀大典,已经来到了尾声。 “那十个人……都没救了!” 秦阳用精神力暗暗感应了一下,心头不由叹息了一声,因为那十个人已经没有了呼吸。 而且远远看去,十个祭品的尸身尽皆干瘪纤瘦,脸色腊黄,就好像聊斋之中那些被吞噬掉血气精元的书生。 秦阳感应得很清楚,这些祭品被吸走的可不仅仅只有血气,还有所谓的灵魂,这或许就是古话所说的神魂俱灭吧。 世间残忍之事莫过于此,这无疑是坚定了秦阳要将非人斋连根拔起的执念。 “祭典结束!” 随着孔稷的一道高声,诸多护卫便是将柱子上的祭品尸身一一放了下来,看起来动作熟练之极,也不知道做过了多少次。 祭坛中心也在这个时候缩回了地下,连接圆月的光束随之消失不见,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秦阳抬头望天,只见天空那轮圆月也恢复了正常,看起来跟之前并没有什么两样。 但在秦阳的感应之中,圆月好像又有些不一样。 非要说有什么不一样,那就是精气神好像更加饱满了。 这或许就是祭祀大典的意义,补充了十个活人祭品精气血气能量的神日,下一次的紫月炼神时,将再次“福泽世人”。 “好了,都回去休息吧!” 孔稷将目光从祭坛上收回,口气显得异常平静。 仿佛十条人命在他的眼中,跟草芥没有任何的区别。 柳月微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埋着头一言不发朝着出口走去。 而后边的秦阳,则是恭敬朝着三位大人物各自行了个礼,这才缓步离开。 “小丫头的心性,还需要再磨砺一下啊!” 看到两人离开的背影,孔稷终于还是忍不住感慨了一声,让得旁边的老爷和夫人微微点头。 “倒是那个洪贵,好像更适合咱们非人斋的氛围。” 孔稷若有所指地又开口说了一句,但这一次老爷和夫人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如果到时候洪贵真能扛过那一劫,必然一飞冲天,自然而然也就是属于他们人护法一方阵营。 听孔稷的意思,好像对洪贵很感兴趣,更像是有挖人的意思,这就有些踩到老爷和夫人的底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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