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们这是什么眼神?” 孔稷并不觉得气氛尴尬,甚至还笑着开口,听得他说道:“等试验完成,他要是真能活下来,还得看他自己的决定。” “孔兄,这就有些不太厚道了吧?” 老爷终于忍不住接口,他的脸上可没有丝毫笑意。 毕竟洪贵是他们先发现的,而且是夫人亲自带进来的。 从某种意义来说,洪贵是一个意外之喜,柳月微才是他们真正的目标。 对于柳月微,老爷和夫人其实也挺觊觎的。 但现在柳月微明显是跟城主孔稷,也就是地护法阵营更亲,这让老爷和夫人都有些郁闷。 可他们没想到孔稷笼络了柳月微之后,竟然对洪贵也有了想法,这家伙是不是太贪得无厌了点? 非人斋人护法一脉,也就是老爷和夫人的阵营,这一次负责整个计划的施展,投入的人力物力都不在少数。 而这一次的计划却让人护法一脉损失惨重。 那些初象境就不说了,连座下四坛中的三个坛主都非死即伤,可以说是元气大伤。 在这样的情况下,老爷和夫人都急需要补充新鲜血液,而洪贵无疑就是最佳的人选。 而且洪贵似乎比其他的初象境厉害得多,甚至可以说是初象境中战力之最,连杨洪那样的半步筑境都不是其对手。 真要再扛过那一劫,成功突破到筑境的话,绝对会是人护法一脉的后起之秀,以后成长为裂境高手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这孔稷坐镇暗香城,这一次没有出半点力,就坐收了渔翁之力,得到了柳月微这个超级天才。 这让老爷和夫人的心头,都有些不太平衡。 偏偏这个时候孔稷还要说这种话,老爷觉得自己以前是不是太好说话了,导致这孔稷一直都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孔兄,其他人无所谓,但这个洪贵,你不能动,否则莫怪魏某不念同门之情!” 这一刻魏尧的口气有些凌厉,甚至有一抹隐隐的威胁,让得旁边的夫人都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不过对于洪贵,夫人同样是不愿放手。 她自然是跟老爷站在同一边的,此刻都拿凌厉的眼神盯着这个暗香城城主。 “呵呵,魏兄,我开个玩笑而已,没必要较真吧?” 似乎是看出魏尧真的动了火气,虽然孔稷心中有些不满,却还是在这个时候挤出了一抹笑脸,选择了妥协。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魏尧的实力,不在他这个城主之下。 再说这件事也是他孔稷不占理,真要闹大了,他无法跟斋主交代。 “孔兄,以后这种玩笑还是少开的好,真要伤了咱们兄弟之间的和气,那就不好了。” 魏尧的口气也变得松软了几分,但这意有所指的话,让得孔稷眼眸之中精光连闪。 他如何听不出对方话语之中的隐晦威胁? 若不是对方也是裂境大圆满的高手,若不是对方在非人斋的地位跟自己相当,孔稷是无论如何咽不下这口气的。 可此时此刻,孔稷却不得不强压下那些心思,而在他的心中,从来就没有打消过对洪贵的觊觎。 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手段,在他们这些家伙身上,早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非人斋拉人的方式,跟大夏镇夜司相差不多,更多还是看个人的意愿。 如果对方真的不愿意,你强行将其拉入自己的阵营,说不定还会给自己埋下一些隐患,得不偿失。 “哼,最后到底谁能得到洪贵,那就看自己的本事吧。” 目送着老爷和夫人离开的孔稷,心头不由冷哼了一声,他的脑海之中已经浮现出一些计划,就看要如何实施了。 而已经走远的老爷和夫人,并没有在这个时候说话。 直到走出了祭坛院子的范围,老爷才侧过头来看了一眼夫人。 没想到夫人也正好转过头来,两人四道目光交织,第一时间就知道对方想要说什么了。 “那个孔稷,恐怕不会打消拉拢洪贵的念头,说不定就要耍什么阴诡手段,咱们不可不防。” 老爷的声音有些低沉,而且有些恨恨,听得他说道:“我们损失了这么多人,真要连洪贵都丢了,那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呢。” “老爷说得是,柳月微也就罢了,但洪贵可是我们先发现,而且还是我们带进暗香城的,凭什么便宜他孔稷?” 夫人自然是捡老爷爱听的话说,而当她这些话说完之后,却看到老爷看向自己的目光,充斥着一抹异样。 “老爷,怎么了?” 夫人微微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那倒没有。” 老爷依旧盯着夫人回答了一句,然后喃喃说道:“也不知道孔稷会用些什么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咱们可得早作准备。” “阿璃,我发现那洪贵看你的眼神,有些不太一样呢。” 沉吟片刻之后,老爷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让得夫人又愣了一下。 然后她就知道对方说这样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事实上像夫人这样的情场高手,如何看不出来洪贵看自己的眼神异样,只是以前她并没有挑破罢了。 这种眼神夫人看得多了,无论是当初的烈火坛坛主董烈,还是后来的血噬坛坛主齐弑,包括如祝焦之流的初象境,同样是这样的眼神。 别的不说,城主孔稷和老爷魏尧,也时不时会露出这样的眼神,这些夫人都心知肚明。 只是夫人不知道的是,其他人或许确实是因为她的美色和气质而心生火热,但伪装成洪贵的秦阳,却有一大半是有意装出来的。 以秦阳的本心来说,他对夫人这样貌若桃李,心如蛇蝎的女人肯定是敬而远之。 可他又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作为一个成年男人,面对夫人这样的气质相貌都分属一流的女人,竟然没有一丝心动的话,那未免有些不符合常理。 因此秦阳时不时露出一些隐晦的火热眼神,看起来遮遮掩掩,事实上每一次都会被夫人发现,表现得恰到好处。 “老爷,你的意思是……让我以色相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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