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的样子,应该是不会乖乖听话了?” 秦阳口中的轻声传将出来,却只是引来莫从脸上更加浓郁的冷笑,他觉得这家伙的话实在是太多了。 可惜莫从不知道的是,对方这真的是在给他机会。 他要是一意孤行,最后可能性命未必会丢,苦头却是少不了的。 兄弟盟仓库的气氛,瞬间就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双方其他人都没有轻举妄动,这就好像之前莫从和金怀的战斗一样。 只要这场变异者之间的战斗分出胜负,整个战局也就明朗了。 “真是不知者无畏啊!” 秦阳的声音传进各人耳中,而这种仿佛上位者一样的口气,终于让莫从忍耐不住。 他觉得自己必须要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个难忘的教训,就像那边的金怀一样。 “让开,都给我让开!”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就在莫从身上气息爆发,要朝着秦阳冲将过去的时候,一道高声却是突然从仓库门口响起。 紧接着先前堵在门口的那些大刀会会众,就被冲得东倒西歪,一个个脸现怒色,当即就要动手。 可是当他们转过头来,看到那一群气势汹汹朝着内里挤进来的身影时,却又顿时吓得面色大变,慌不迭地让出一条通道。 因为来者整整十人,身上都穿着制式的黑色劲服,尤其是为首的那人,更是龙行虎步,一看就极有威势。 “暗卫,是暗卫!” 不知从什么地方发出一道惊呼之声,仿佛有着传染性一般,让得门口众人分开的通道变得大了一倍不止。 显然这个时候从仓库门口涌进来的,是一队十人的暗香城暗卫,而每一个暗卫队长,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初象境变异者。 像大刀会这些贫民区帮会的实际控制人,比如说莫从,他们可以对暗香城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却绝对不敢无视暗卫。 一来暗卫是城主府的官方执法者,背后靠着城主府,一向在暗香城中耀武扬威; 再者暗卫队长至少也是初象境,而且战斗力比外间独行者的初象境要强上不少。 毕竟城主府的资源,可以提升暗卫的战斗力。 但相对来说,暗卫对这贫民区一向是不喜欢来的,因为这里没什么油水,而且鱼龙混杂,到处都是麻烦。 就连莫从都没有想到,今天在大刀会跟兄弟盟火拼的关键时刻,竟然有这么一队暗卫出现,这让他心头极度疑惑。 “暗卫来这里干什么?” 莫从心中疑惑,而他的目光则是转到了那边洪贵的身上,一丝不安升腾而起。 “这个洪贵,不会跟暗卫有什么关系吧?” 这是莫从的第一想法,毕竟就算是到现在,他也根本不知道洪贵是什么来头,又有什么背景和底细。 “要是他真认识暗卫的话就麻烦了!” 莫从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罗谦,而这个时候的后者眼中也有一丝担忧,又有一抹强烈的不甘心,总觉得自己的计划可能要失败了。 “都站那儿别动啊,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为首的暗卫队长环视一圈,最终将目光停留在了莫从和秦阳的身上,还隐晦看了一眼那边气息萎靡的金怀。 看来这个暗卫队长身为初象境的变异者,他眼中也只有同为变异者的三人,震慑住这三人,其他一切都好办。 “我们没动啊!” 秦阳并不认识那个暗卫队长,却在这个时候笑着接口中说了一句,当即让对方阴沉了下来。 这个暗卫长叫于巳,本来并不是负责这个区域,却因为某个重要的案子,被临时抽调,还真被他查出了一些线索。 于巳可不是普通的初象境,而是一个半步筑境,在暗香城城主府一众暗卫队长之中,都算是佼佼者的存在。 相比起那死在秦阳手中的暗卫队长龚波,于巳的实力要强大得多。 而这一次查到线索,他觉得自己突破到筑境的机会终于来了。 “本队长让你说话,你再说话!” 于巳阴沉着脸看了洪贵一脸,他觉得这家伙的话太多了,而且面对暗卫嬉皮笑脸,这也太不严肃了。 于巳并没有在城主府看到过秦阳,更不知道这位跟城主或者说老爷夫人的关系,因此他将对方认定为暗香城的独行初象境。 对于这样的初象境,作为暗卫队长,而且是半步筑境的于巳,自然不会放在眼里,因此口气也极不客气。 至于另外一边的莫从,早就已经一言不发了,无论他对自己如何自信,也不可能敢跟一名暗卫队长强项。 这个时候秦阳也终于住口,不过他还真是有些好奇,这些暗卫突然之间来到这里,到底是因为什么? 见得震慑住了这几个初象境,于巳的目光才终于移开,然后在两个帮会所有人的身上扫过,微微皱了皱眉头。 “谁是张正?” 片刻之后,从于巳口中问出来的这个问题,让得张正兄弟三人身形都是一颤。 而当秦阳听到这句问话时,心头忍不住一动。 他忽然有些猜测,这些暗卫为何会突然之间找到这里来了。 “看来因为龚波那队暗卫之死,终于在有从小野猫的父母身上,查到了小野猫的身份,继而查到了张正几人的身上。” 秦阳很快就将事情理清,他眼眸之中有着一抹杀意在涌动,不过下一刻环视了一圈之后,又忍不住皱眉。 因为今天在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两大帮会加起来近两百人,总不能将这么多的人全部杀光了灭口吧? “看来得另想办法了。” 秦阳微微摇了摇头,打消了要大开杀戒的想法,而这也确实不算是唯一的办法。 毕竟现在小野猫已经离开了暗香城,龚波的整队暗卫和周青夫妇已死,甚至连千鸟都被秦阳杀了灭口。 可以说那一次的事件,秦阳做得异常干净,根本就是死无对证。 对方就算怀疑到张正几人的头上,也最多到此为止。 “而且……还有这位在呢。” 心中念头转动,秦阳又将目光转到旁边的柳月微身上看了一眼,更是心头一定。 别人不知道,秦阳还能不知道吗? 这位跟城主府那位孔城主的关系,说出来还不吓死这些暗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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