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统帅大人,城主任命书带到!” 手中拿着城主任命文件的周遂,先是走到统帅穆航的面前行了一礼,然后才双手将手中的文件奉上。 徐畅和苟新眼睛都瞪直了,都想要第一时间看看那文件之中到底写的是谁的名字,这将决定他们的命运。 毕竟现场除了有限的几个人之外,所有人都认为新的第一都统,会在苟新和徐畅二人之间产生,不会有任何意外。 “不必给我,你直接念给他们听吧!” 穆航的脸上看不出半点表情,就只是轻轻挥了挥手,似乎并不想看到那城主任命书上的内容。 显然穆航也已经接到了城主孔稷的电话,知道新任的第一都统,并不是他那些老牌属下,而是一个才筑境初期的新人。 对于这个决定,穆航显然也很不满,也跟孔稷争过几句,只可惜身份和实力都比不上那位,最后也只能妥协了。 但穆航知道这件事没这么容易,等下周遂念出任命书上的内容之后,那洪贵未必就能安然当上这个第一都统。 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视之下,周遂缓缓转过身来,再慢慢打开了手中的城主任命书,他这一刻的脸色也变得更加阴沉。 “城主府令,昭告暗香,兹任命洪贵为暗卫军第一都统之职,阖军上下,俱当遵从!” 城主任命书的内容并不多,周遂一口气就念完了,而当他话音落下之后,整个大厅之内,瞬间变得一片安静。 “洪贵?那是谁?” 这是除薛魁之外所有人心中第一时间产生的疑惑,但下一刻他们的目光,就转到了那边还站在门口的一男一女身上。 再过片刻,他们就自动忽略了那个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的小姑娘。 而且一个小丫头也不可能叫“洪贵”这样的名字。 这么说来的话,只有那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才能是洪贵了,可他凭什么能成为暗卫军新任的第一都统? “统帅大人好,各位将军都统好,没错,我就是洪贵!” 被诸多异样的目光盯着,秦阳并没有半点的忐忑和惧意,反而是踏前一步,脸带笑容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以后大家就是同僚和战友了,还请大伙儿多多关照。” 秦阳就好像自来熟一般,看得旁边的柳月微叹为观止,心想你这家伙未免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点吧? “凭什么?” 直到秦阳第二句话说出口之后,徐畅终于第一个忍耐不住,直接沉声问了出来,口气之中蕴含着浓浓的不甘。 “哼,一个毛都没长齐的筑境初期,也有资格当第一都统?” 另外一边,苟新的口气就没有那么平和了,甚至极不客气。 让得秦阳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转到了他的身上。 “你是?” 秦阳倒是没有因此而生气,只是淡淡地问声出口。 以他的心智,自然知道说话的这二位,应该就是自己最大的竞争对手了。 他还清楚地知道,如果不是自己,这二位之一,应该会是新任的第一都统。 煮熟的鸭子飞了,也难怪他们愤怒失态。 “苟新,暗卫军都统,筑境后期!” 苟新挺了挺自己的胸膛,极为自傲地自我介绍,尤其是那筑境后期四个字咬得极重。 筑境这个层次,每一个小段位之间的差距都是很大的,两者一般来说没有可比性,更何况双方相差两个段位。 “原来是苟都统,真是失敬了!” 秦阳朝着苟新抱了抱拳,只是那口中的称呼,让得暗卫军不少人都是脸现古怪,旁边的柳月微则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苟都统”这三个字,在暗卫军中其实是一个禁忌。 哪怕是统帅和几位将军,也不会将这个称呼挂在嘴边,一般会称一声“新都统”,更不要说那些属下了。 没想到这个洪贵竟然如此不给面子,这一句话更像是在强力嘲讽苟新一样,让得他的脸当场就挂不住了。 “小子,你到底什么来头?” 苟新强忍着心中的愤怒,粗声粗气地问了一句,他觉得自己还是要先搞清楚对方的来历再说。 “如你所见,新任的暗卫军第一都统,你的顶头上司!” 秦阳抬了抬头,而从其口中说出的这一句话,便让整个大厅之中所有的暗卫军高层,都对他怒目而视。 第一都统确实是八大都统之首,也确实可以说是其他都统的顶头上司,仅仅只在统帅和四大将军这五人之下。 第一都统名字中的这个“第一”,其实就已经能说明一些东西了。 它是总理暗卫军都统一级所有事务的一个特殊职位。 正是因为这样,徐畅和苟新才打破了头都想要争这个位置。 没想到争来争去,这个位置竟然落到了一个筑境初期的家伙手中。 “哼,想当我们的顶头上司,那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徐畅心中自然也是很不爽的,听得他冷哼一声,这一次就连熟悉洪贵的薛魁都是微微点头。 虽然对方手中有城主任命书,还有城主令,可现在暗卫军统帅大人,还有四大将军都在此地,单凭一张城主任命书,可还震慑不了这些大人物。 城主令吓吓薛魁这样的普通都统还行,但现在是暗卫军自家内部的事,城主大人总不会连这些小事都要亲自来管吧? “怎么?有城主大人的任命书还不够吗?” 然而就在诸多都统都生出不满的时候,就听到那洪贵口中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让得他们面面相觑。 事实上有着城主府那位城主大人的任命书,只要这任命书不是伪造的,这件事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徐畅和苟新之所以说话,那是因为他们心中不甘心,尤其是不甘心从此之后被一个筑境初期的家伙压上一头。 老子堂堂筑境后期的老牌都统,争了这么久就是想争这个位置,凭什么你一个筑境初期的小子一来,就要成为自己的顶头上司? “统帅大人,你们不会觉得这城主府的任命书是假的吧?” 当秦阳口中这句问话出口后,坐在最上首的统帅穆航,知道自己不能再保持沉默了,终于缓缓抬起了头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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