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城主的任命书,自然不会是假的。” 无论统帅穆航心中有多不满,也不敢置疑任命书的真伪,他的第一句话,也是强调这一点。 “不过……任命是任命,咱们暗卫军也有暗卫军的规矩?” 紧接着穆航话锋一转,当即让得几大将军和那些都统们,都意识到统帅大人对这一次的城主府任命,肯定也是不满的。 这无疑是提升了徐畅和苟新的底气,心想只要统帅大人支持,到时候这个洪贵闹个灰头土脸,自己就没脸当这个第一都统了。 “那不知道暗卫军都有些什么规矩呢?” 秦阳早就做好了准备,他可不认为单凭城主府的一纸任命,就能震慑得这些桀骜不驯的家伙对自己心悦诚服,因此他直接就问了出来。 “暗卫军中,一向凭实力说话,想要让属下信服,总得拿点真本事出来吧?” 当所有人听到穆航口中说出这样一番话时,他们的脸色都变得幸灾乐祸起来,尤其是感应到洪贵身上没有掩饰的筑境初期气息时。 一个筑境初期,恐怕这大厅中任何一个都未必能打得过吧。 因为哪怕是在八大都统之中垫底的那位,也突破到筑境初期有很长的时间了,绝对不是一个洪贵能轻易拿捏的。 更何况以前这些都统们连洪贵的名字都没有听到过,说不定这个洪贵就是一个刚刚突破到筑境的变异者。 “他确实是刚突破到筑境,几天前他还只有初象境呢。” 要说最肯定这个事实的,自然是跟洪贵有过一面之缘的薛魁了。 听得他口中的轻声,诸多都统脸上的笑容不由更加浓郁了几分。 现在要找洪贵麻烦的可不是他们这些筑境初中期,而是筑境后期的徐畅和苟新,那还有什么悬念吗? 苟新和徐畅喜形于色,心想统帅大人果然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这就已经足够了。 由于有着洪贵这个共同的敌人,这两个竞争了好长一段时间的都统,现在都变得同仇敌忾起来。 因为他们都清楚地知道,有着城主府的任命书,如果不将这个洪贵搞得面子全失主动退出,他们恐怕都没有机会坐上第一都统的位置。 “统帅大人的意思,是要我打败所有的都统吗?” 秦阳脸色平静,环视了一圈之后问出的这个问题,让得七大都统都觉得自己受到了冒犯。 “倒是没那个必要,你只需要击败他们之中最强的一个就行了。” 穆航微微摇了摇头,这样的说法让得诸多都统都很是信服。 而他们的目光,则是第一时间转到了苟新和徐畅二人的身上。 “是这位苟都统吗?” 秦阳的视线则是注视着苟新,毕竟这位刚才跳得最厉害,这句话算是他顺口问出来的。 “苟你妹,小子,你说话注意点!” 这一次苟新是真的忍不了了,他觉得自己必须得要提醒一下这讨厌的家伙,免得苟来苟去的乱叫。 “好的,苟都统!” “噗嗤!” 而当秦阳这郑重其事点头说出来的话传进耳中后,柳月微第一个忍耐不住笑出声来,心说这洪贵还真是挺有趣啊。 其他人也是脸色古怪,只是碍于苟新的面子,不敢表现得太过明显。 但他们都清楚地知道,当洪贵这句话说出来之后,恐怕要把这位苟都统往死里得罪了。 “你……” 苟新差点被气得吐出一口老血,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现在他都有点埋怨自己为什么要姓这个姓了。m.biqubao.com “所以,苟都统,你到底是不是都统之中最厉害的那一个?” 秦阳可不想跟对方掰扯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将刚才的问题又重新问了一遍。 “是老子,打赢了老子,老子就服你!” 对于这件事,苟新还是没有否认的,不过当他这有些愤怒的话语说出之后,另外一边的徐畅却有些不爽了。 “苟都统,你这话就有些托大了吧,都统之中的筑境后期,可不仅仅只有你一个。” 紧接着从徐畅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苟新气不打一处来。 “你他娘的……” 苟新直接粗出一句粗口,他一来气对方也叫自己苟都统,二来他一直都不认为自己的实力真在徐畅之下。 “好了!” 就在苟新想要骂上几句的时候,洪贵的声音随之传来,让得他将到口的话语又咽回了肚中,憋得很是辛苦。 “除了你们两个,还有有其他的筑境后期吗?” 秦阳环视一圈,其实他早已经感应得很清楚,七大都统之中,只有这两个筑境后期,其他大多都是筑境初中期。 至于那四大将军,一来实力更强,二来身份也更高,只是一个第一都统的位置,还达不到让他们出手的程度。 “小子,你什么意思?” 苟新也不再去想称呼什么的问题了,听得他粗声粗气地反问,其实也算是回答了刚才对方的问题。 “就你们两个的话,那就一起上吧!” 然而紧接着从洪贵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整个大厅之中都是一片安静。 包括统帅穆航,还有柳月微都是深深看了洪贵一眼。 这洪贵全身上下都在散发着筑境初期的气息,甚至气息还有些不稳,很明显是刚刚到筑境初期的。 这一点或许那些同为筑境的都统还感应不太清楚,但三大裂境高手却是早就感应得清清楚楚。 一个筑境初期的变异者,别说是对上一个筑境后期了,对上薛魁那样的筑境中期恐怕都是必败,他哪来的底气一个打两个筑境后期? 可看这家伙的表情,却又不像是说笑。 而且这样的话都已经说出来了,总不能再自己收回去吧,那样无疑更没有面子。 “小子,你确定?” 苟新仿佛是没有听清楚洪贵的话一般,片刻之后才有些不确定地问了一句,然后他就看到对方缓缓点了点头。 “洪贵,别怪我没提醒你,这是你自己答应要打的,等下我们可不会手下留情。” 徐畅觉得自己有必要将话说得更清楚明白一些,免得等下打伤打残了你,你又去城主大人的面前哭哭啼啼告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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